咬了下唇,扯落身前的衣袍递给他:“还你就是了。”
搞得好像她有多想碰他衣服似的,她又不是像梁妤那样痴迷于他外貌的色魔。
如果不是因为可以治她的病,她才不会碰呢……
女郎刚盖过的衣袍,他自不好再穿。谢怀谌皱了下眉,伸手接过抖了两下,工工整整地叠好,递去玄青手里:“收好。”
但这一幕落在知蘅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嫌弃了,还是当着她的面,一点颜面也不给。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一个姑娘家都不嫌弃他穿过,他有什么好嫌弃的?
但这人今日似乎格外聒噪:“陆娘子昨日来围场,是特意来找赵兄么?”
“不是。”她烦躁地应。
“哦?”青年郎君似乎笑了一声,“不是找他,那陆娘子,莫非是来找我的?”
“你……”
这回再忍不住,她恼怒抬眸,却跌进一双清宁柔和的眼睛。青年郎君身姿颀长、神采秀发,立在树下,一袭竹青色纱袍在风中猎猎,夜渚月明般清冷俊美。
他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有似鸿池碧水、玉沼春冰的清滢澄澈,倒映出她盛怒的模样。越是云淡风轻,就越是显出她的愤怒有多难看。
知蘅有如一拳打进棉花里,胸口窒闷闷的,生气也不是,想忍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只好在心里对自己说,好歹谢怀谌也算“救”了她一命,大女子不计小人过,她就暂且原谅他一回好了。
于是道:“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来找你?”
“不熟,”谢怀谌冷淡看她,口吻冰冷,“不过我倒希望,陆娘子是来找我的。”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一直旁观的玄青忍不住腹诽。
不是说自己不在意吗?这样调戏人家小娘子真的好吗?
知蘅也有些生气。
她不知道谢怀谌在说什么东西,只本能地觉得他在训斥她,难道,他知道昨日的事了?
这样一想,她的反驳都吞吞吐吐起来,毫无气势:“你这人说话好生自恋,以为谁都会喜欢你吗?我来找你做什么?真是奇怪……”
“是么?”谢怀谌冷冷看着她,“可某听说,昨日似乎有人想在我的马槽里下药。”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坚决不认,“既说有人下药,谢郎君抓到那人了吗?没抓到就快去抓,可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可女郎先前不是一直觉得,是我在乡主面前搬弄是非么?”
他难得的打开天窗说亮话,知蘅也干脆直截了当地道:“是,从前是从前,自那日后就不这般想了。”
那日是她一时激愤,回去后很快就想明白了。撤选之事,恐怕并非是他在里面捣鬼,而是乡主或是太后有意为之。
原因么也很好猜。若是乡主,便是想借此令陆氏与谢氏生隙,以防这两股同属太后党羽的势力合流。
若是太后,便是敲打他们陆家。不管是哪一种都和眼前这人无甚关系。
“不过那又怎样呢?”知蘅很快道,“谢侍中偷拿别人东西不还,还有理了?”
导致她被撤选和拿了她的日录不还,是两码事。她可还没有蠢到混为一谈。
偷。
谢怀谌剑眉微蹙,心道这女郎说话还真是难听。他道:“女郎总说我拿了你的东西不还,倒是说说,我究竟拿了什么?”
“你没拿吗?”
“如果女郎问的是书,那的确没有。”
那不就是他捡到了吗?却偏要逼她说出来那不是书是她的日录!知蘅忿忿磨牙,心下却烦躁透了。
他既知道那不是书,就是一定是看过其中内容了……救命,那么丢脸的东西,为什么偏偏要他瞧见啊?
可若承认,那岂不是上赶着递把柄到他手中?
他又真的会还给她吗?不会是故意戏弄她的吧?
千万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