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带着腰牌去查阅信息的云骑,想了想,发现,神策府每月来核查的日子并不是今天,留了一个心眼。
他安静的走到了旁边绿化带上种着的药草旁边,给几个学徒种植药草的疏密的地点做了一点指导。
在几个学徒受宠若惊的目光中,半个系统时很快就过去了,轻车简从的两个云骑也很快离开了。
心里藏着事的柘辻装作无意的走到档案室人口,看着柜台后面坐着的持明记录员,不经意的打听了一下对方这次为什么来的这么早。
“说是最近有许多刚轮换下了战场的士兵,云骑军内部对药物的需要又变大了,打算把最近这两批丹鼎司还有的药物都带走,所以来调一下品类信息。看来这次库房又能清理一波了。”
柘辻觉得有些不对。
“就只用丹鼎司最新的这两批?我记得咱们之前好像还剩了一些,他们不急着要吗?”
毕竟丹鼎司有众多学徒,练手的时候搓出来的药膏多到库房里面都放不下,甚至申请了一个小洞天专门来保存珍贵的药品、药材和研究材料,剩下的那些普通药品才放在外面库房里。
“也要,”持明小哥看起来人比较高冷,实质上还算健谈,“但是之前的存货除了出口到外面,剩下的在战时已经用了七七八八了,所以主要还是要最近上架的这两批。”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可是柘辻就是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种预感就像是研究时脑海中偶然出现的灵光,没有预兆,没有缘由,但是总是对的。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研究发现,还有另一个人一向无所顾忌的行事。
原本模糊的预感似乎在逐渐变得明晰。
柘辻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除了自己,那些学徒们没有允许绝对不能靠近,但是那个和他一样归属于药王秘传的家伙从不遵守这个规矩。
推开做了避光处理的大门,阴影之中柘辻清楚的看到了对方身上有一次仿佛破土而出一样涌现的枝条,以及让人看不清的残缺兽耳。
一个贪取长生,于是先后给自己融入了狐人基因和天然亚种血肉,结果出现了几乎不可逆转的副作用的怪物。
然而就是这样的怪物,因为对于那些慈怀药王的狂信徒来说,这样的行为彰显了自己信奉药王的决心,居然在药王秘传内部得到了比他还高的地位。
“和英,你把那种半成品加入了那些药膏里面?”
黑金掺杂的尖利木质指甲从柘辻实验台上的试管一一划过,哪怕没有触碰到,但是那种不以为意的态度却显眼的让人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被称作和英的家伙歪过头,用那双已经长出细叶的眼睛盯着柘辻。
“怎么了?你不是需要更大的实验数据吗?这样不是正合你意。而且那只试管只有那么大一点,我把它分到了一整批的药物里面,除非有人特意拿到实验室里面分析,不然查不出什么结果。”
柘辻懒得看对方,直接走到实验台前看着自己的成果,确认没有破损之后才回答。
“云骑军刚刚抽走了最近这两批的药物,如果那个妖弓的走狗发现了什么问题,希望您现在这副模样能躲得过清扫。”
柘辻在“您”这个字上咬牙切齿的加重了音,让人不用分析就能直截了当的听出那种阴阳怪气。
和英却不生气,反而还在笑。
“怕什么,就是扔到云骑军里面才最不容易被发现,战场上下来的人你不知道什么样子吗?而且就算发现了,他们又能找谁做检查呢?”
持明那位龙女可还没有这样的本事,而那几个常见随军的医师对于这种事情在没有仪器辅助的情况下,也是有些无力。
只能找丹鼎司而已,那样完全不必担心,他能用这副样子在丹鼎司这么长时间不就证明了一切吗?
而非联合作战的时期,六大仙舟不会并航,就算那个神策将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