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地挠挠头:“哦,这样,吃不了就算了吧,别勉强自己。”
方怀均摇摇头,继续往嘴里送挂满酱汁的面条:“不勉强,可以吃掉。”
说着他一口一口连面带浇头吃了个精光,一脉相承了家里光盘行动的优良作风。
杭笙看他把碗筷整齐码放进洗碗机,趴在台面上提议道:“咱们午饭吃得比较晚,晚饭往后推推,八点之后再吃怎么样?”
“嗯,听你的。”方怀均合上柜门,蹲在地上抬头看她,“我的口味也听你的,以后不用给我搞特殊。”
“其实吧……”杭笙有些羞赧地开口,“我只是想‘对症下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嗯,放心,我已经知道了。”方怀均失笑,他随手捞起一只路过的咪揉了揉,“我下去补个觉,晚点再上来。”
然而方怀均晚上并没有按约定的时间上来帮厨,甚至没有定时来取苍狗的猫饭。
杭笙盯着墙上滴滴答答往前走的时针,总觉得不对劲,便盛了一碗猫饭往楼下去,打算一探究竟。
咚咚咚——
门被敲了四轮才打开,杭笙正要开口调侃两句,却发现门后并没有站人。
她狐疑地将门缝推开,一片沉色中只能看见一双发绿的眼睛,那是苍狗,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杭笙隐隐觉得不安,可还是严格按照要求在门口清除自己身上的猫毛,只是速度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苍狗见她没跟上来,又沿途返回来,大着胆子坐在地上照进的光源处,对着杭笙手舞足蹈地咪咪叫唤着,时不时还扒拉扒拉她的裤腿。
虽然杭笙不懂猫语,但好歹养了几年的猫,单凭不寻常的动静也能看出些蹊跷。
她心跳乱了,赶紧把手里的粘毛器丢下,借着苍狗发亮的眼睛做向导,在漆黑的环境里踉踉跄跄摸索到了方怀均的房间。
燥热、沉闷、压抑,是杭笙踏入这间房的第一感觉。
她在门边的墙上摸了一大圈,最后在自己头顶的位置艰难找到了灯的开关。
杭笙按下灯,漆黑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这是一间色系很丰富,甚至于有些过度跳跃的房间,杭笙刻板印象里的黑灰色调在这里反而不太常见。
方怀均此刻就蜷缩在亮色系的床中央,刺眼的白炽灯下,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似在发光一般,他鼻尖和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栗色的发几乎被打湿,英气的眉也不安地聚拢着。
杭笙看得出来方怀均很难受,但他却像只沉默的羔羊,几乎没发出任何难耐的呼救。
苍狗就卧在他的脖颈处无助地瞅着杭笙,早就忘了自己身上还留有的胆小和恐惧。
杭笙怜爱地摸摸猫猫头,柔声细语地说:“苍狗已经做得很好啦,别担心,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说罢她伸手去探方怀均额间的温度,滚烫,像是直接触到了一团火一样,无需仪器诊断就能断定他现在的体温已经达到三十八度往上了。
杭笙心焦了些,她俯下身握住男人的肩膀,很着急地问:“方怀均,方怀均,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双眼紧闭的男人只是出于本能,下意识扬起头往她这个冷源靠近。
杭笙以为他想说什么,又躬身靠他唇更近了些:“嗯?要说什么吗?”
她没等到声音的反馈,而是由触觉替代做了回答。
带着潮热触感的挺翘鼻尖在脸颊上挖了个小口,接着留恋般地轻轻蹭了蹭,像是蚂蚁在皮肤上细细密密地啄咬。
杭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由着那鼻尖在自己的脸颊上扰动,良久她才恍然意识到这样的男女距离不对!
方怀均此时分明已经失去了意识,此刻将她当成了一只冰冰凉的冷宝宝……
在那高挺的鼻梁也要遁入自己的脸颊时,杭笙猛地惊醒,慌忙退出去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