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戚驰舟半年前封闭式进组拍摄,才总算消停下来,他都快把之前那种闹心的感觉给忘记了。
伍月显然是猜到了文朔心里在想什么,安抚道:“没事,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而且现场安保力量很足,老陈的车也停在后门,大家稍微注意一点就行。”
文朔连连点头,戚驰舟也“嗯”了一声,并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群像都拍完了,就剩最后一组单人的,速度应该很快,拍完大概七点。”伍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望向戚驰舟道:“知道你肯定懒得应酬,所以杂志社主编刚说要一起吃饭我找理由拒了,结束以后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我们——”
“飞机?”
“是啊,”伍月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回来那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年前就这么几个工作,品牌活动跟晚会录制都在京市,算上往返的时间一共五天,忘了?”
“......”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把自己早就定好的行程表扒拉出来,戚驰舟顿了两秒才说:“没忘。”
就是之前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陶与乐身上,一时间把其他事全部抛在脑后了而已。
这回戚驰舟没问能不能改期之类的废话,他也没那么任性。
只是好不容易抓到了陶与乐,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而他却要赶去其他城市工作。
与此同时,戚驰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想到另一件事。
——昨天信誓旦旦说要追他的人,虽然在今天早上加上了他的微信,但是到现在都快要一整天了还没有动静。
老实说,跟陶与乐分别六年之后的再次重逢,进度快到连戚驰舟都有些难以置信。
首先是他没走任何弯路就找到了陶与乐,非常顺利地把人带回了家。
然后躲了整整六年的陶与乐在当年的真相被他揭开以后,出乎戚驰舟意料地没有再次将他推开,而是抓着他的手问他能不能重新开始。
就连那个来自时空管理局的003号都激动得在空中飞出残影,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虽然他说的那些话戚驰舟还是不懂,但依然能感觉出它的兴奋。
问题是进度太快也有进度太快的弊端。
陶与乐显然是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被突然间出现的戚驰舟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情绪震荡,不能自已,动作先于理智地向他举了白旗。
可是今天冷静下来之后呢?
他会不会重新想起那些毫无意义的顾虑?会不会再一次产生犹豫?会不会反悔?会不会再次消失?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戚驰舟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当即准备让文朔替他跑一趟心理咨询中心,
他想,陶与乐要是再敢跑第二次,他一定把人抓起来用铁链拴在床上,钥匙扔进下水道里。
然而话还没有开口,余光突然注意到自己无意中点开的对话框,顶端原本写着陶与乐名字那里,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戚驰舟脚步一顿。
只见[对方正在输入中]在对话框里持续了十几秒钟之后消失,又变成[对方正在讲话中],[对方正在讲话中]也持续了十几秒钟,又重新变回备注。
戚驰舟垂眸等了一会儿,大概几分钟之后,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再次出现。
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也不知道陶与乐在那边纠结了多久,是刚刚才准备给他发消息,还是从他们早上分开到现在,这一整天都在酝酿。
——答案是后者。
陶与乐今天一早,在自己没有来访者预约的时候去找了他在心理咨询中心的师兄,一位很专业的心理学PHD。
一直以来,他对陶与乐的照顾颇多,也是陶与乐在日常工作中的督导,除了定期向他汇报接手的个案情况之外,陶与乐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