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打造成这个人设的需要。傅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个小屁孩,我老在乎他说什么干啥。”他摇摇头,下了楼,往外面走去。
空荡荡的房子一如既往,他永远都是这个家里的不速之客。“你有毛病是不是?”
到了一楼,傅颐正要从后门出去,突然仿佛听见了自己老爹的训斥。他脚步一顿。
确实是傅老爷子的声音,掺杂在"咕嘟咕嘟"的炖肉声中,中气十足里响了起来:
“西红柿炒鸡蛋你应该加糖,现在都成咸口的了!”紧接着是傅丹烨:“炒菜就是咸的,不需要糖,放盐就行了。”傅老爷子很不赞同:“胡说八道么你不是?这根本就没法吃。”傅丹烨不耐烦地说:“那您就再做一份放糖的,看蔓蔓吃谁的。”傅老爷子说:“我从来没听说过咸的西红柿炒鸡蛋,你这盘就应该倒了一-”傅颐的脚不受控制地向那边走去,然后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厨房门口。他这辈子就没想过还能看到他爹站在厨房里面做菜的场景。甚至傅老爷子身上还穿了条不知道从哪来的围裙,在身后系了个愚蠢的蝴蝶结。
他有种看到李逵模仿HelloKitty的魔幻感。傅老爷子向来是个固执且说一不二的人,但偏偏傅丹烨老是要跟他作对,两人在厨房里面磨合的非常痛苦,都特想把对方给赶出去,所以此时为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各不相让。
吵闹间,傅丹烨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一抬头,诧异道:“小叔?”傅老爷子转过身来,也看见了傅颐,同时,露出了他围裙正面一只吡着牙的大白兔。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傅颐的表情无比茫然。要是以往,他穿成这个鬼德性,傅老爷子怎么着也得刻薄他一顿,可是现在和傅丹烨的甜咸之争已经让他愤怒的顾不上这件事了。孙子和儿子都很可憎,但孙子是正吵着的,儿子还没有开骂,自然打败孙子更加重要一些。
“你给我过来。”
傅老爷子从盘子里夹了块西红柿,在盐罐里蘸了一下,然后怼进傅颐的嘴里,怒气冲冲地说:
“你能觉得这好吃吗?西红柿怎么能做成咸口的,难道你不觉得劓吗?”傅丹烨:“…盐是你蘸的,我可没放那么多!”傅老爷子说:“我让他快点尝出来咸的西红柿是什么感觉!”“咳咳咳!呸呸呸呸一一”
傅颐也没想到自己一进厨房就遭此大祸,他的震撼全都被活生生劓死的痛苦取代了。
这成功让他从石化中回神,冲到一边将西红柿吐出来,然后直接不管不顾地端起旁边的汤灌了两口,这才重新获得了生机。“我是尝出来了,我嘴里都快咸的发苦了。”傅颐嗓子都哑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傅丹烨说:“我在给蔓蔓做饭,爷爷在捣乱。”傅老爷子说:"你滚蛋。”
然后他这才看向傅颐。
没从儿子那里得到想要的支持,傅老爷子那种挑剔的表情重新又浮现上来了。
“你穿的这是什么?狗尿出来的尿布都比你的衣服体面。”他上上下下地看着傅颐,问:
“你整容失败了吗?所以为了搭配你现在丑陋的面孔,才找了一身如此令人作呕的衣服?呵!混过娱乐圈的人就是不一样,真懂穿搭。”他的言词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反正从傅颐有记忆以来,他还真没听父亲说过几句人话。
如果是之前,傅颐也会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跟他针锋相对地疯狂吵架,争取把老头给气得蹦起来才好呢。
但此时此刻,他竞然松了口气,有种“世界总算正常了"的感动。这才是他亲爸啊!
要不然他的父亲和侄子,怎么会会为了一个发烧的小孩在厨房研究做饭?这太诡异了!
可是,热腾腾的香气一直往鼻子里钻,昭示着刚才那一幕也并不是幻觉,那碗汤的余味还残留在唇齿之间,居然挺好喝的。素来冰冷空旷的家里,就跟多了几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