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正悄悄地观察自己,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她为了口红印发疯?
傅蕙佳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手一抖,谢维给她的那束蓝玫瑰就掉到了地上。
她条件反射一样弯腰去捡,毕竞谢维送的东西傅蕙佳都很珍惜,可手指触碰到玫瑰的时候,傅蕙佳心里想的却是,谢维项目的经费,其实全是傅氏投资的那栋实验楼,是爸爸的钱盖起来的。
她沉溺于一束玫瑰的美丽,却没看到遮风挡雨的高楼。心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掉了。当爱需要拼命证明和寻找的时候,当一个人需要祈求和追逐才能拥有的时候,就什么都该明白了。
玫瑰花刺扎进了她的指尖,保姆急忙走过来帮她止血,谢维也起身,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很差,生病了吗?”他的气息和体温此刻近在咫尺,却忽然让傅蕙佳感到了一种不可忍受的反胃。
她猛然躲开谢维的手,踩在了玫瑰花上,花瓣散落一地。“你别过来,不用、不用管我。”
傅蕙佳结结巴巴地说:“小殊,你好好吃饭吧,写完作业早点睡觉,妈妈出去散散心。”
说完之后,她就逃一样地离开了餐厅,仿佛这里有着可怕的恶鬼。谢维站起身来,追了两步,想了想,又一脸无奈般地停了下来,目送妻子的身影远去,这才回到桌前坐了下来。
他冲着谢殊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样子,说道:“你妈妈又怎么了?今天去你们学校开会出什么事了吗?”谢殊吃着饭,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妈妈好像上午在家就不高兴了。”谢维"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很是苦恼:“可能又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吧,那先让她自己安静一下。”他心里知道,傅蕙佳多半是看到衬衣上的口红了。女人,就是这么容易上当的生物,尤其是这种从小娇生惯养,心里充满了各种矫情幻想的大小姐。
爱情就是她们的全部寄托,得到这种人的心简直太容易了。他可以轻易地让傅蕙佳患得患失,所有的情绪都围着自己打转,让她痛苦,又在痛苦之后给她抚慰,这样她就会对自己越来越愧疚,越来越依赖,绞尽脑汁地取悦自己。
这套把戏玩了这么多年,说实话,谢维有时候甚至觉得简单到有点无趣了。如果是前几年,他这种时候会立刻追出去,不过现在,傅蕙佳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
反正她早就已经完全离不开自己了,没必要再费那么多的麻烦。谢维决定让她先自己在外面疯一会,他这几天为了医院的项目累得很,需要先好好吃饭和休息。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美食,忽然又听见儿子问了一句:“爸爸,你很希望妈妈不高兴吗?”
谢维一怔,抬起头来看了谢殊一眼,道:“胡说什么。”谢殊道:“我刚才看你好像很高兴似的。”这小子也逐渐长大了,以后在他面前还真得注意点。谢维说:“净是乱说,你妈妈心情不好,我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安慰她还来不及,但是你妈妈看见爸爸就生气,爸爸怕这会出去安慰她,妈妈又要跟爸备吵架。”
他看着谢殊,跟儿子说道:
“所以为了妈妈,你平常要多和妈妈说,别老是突然发脾气或者骂人,那样是不对的。别人看了,也会觉得你有一个疯妈妈,到时候怎么想你?”谢殊说:
“爸爸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他吃完了饭就回到书房,在家庭教师的陪伴下写作业去了,根本没再下楼多看一眼谢维的举动,而是悄悄给夏蔓生发了条微信。谢维也并没有从他这个儿子身上看出任何的异常。他慢条斯理地享用了晚餐,又去洗了个澡放松之后,这才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把人接回来。
按照谢维的经验,傅蕙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疯够了,情绪下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