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
他怀疑他家小区楼下停不下。
沈疏一边开车一边寻思着去哪里吃饭,狗日的严叙,哪有人下午五点把自己喝成这个狗样子的?现在折腾了一通他到市中心至少八点,这还能吃点啥呢?
要不还是海底捞吧,方便快捷味道不算差……忽然之间,沈疏看见有一道黑影从高架的路灯上掠了过去,沈疏一愣,还当是自己眼花了,结果下一刹那又有两道黑影把路灯当落脚点掠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只听咚的一声,沈疏感觉到车子一震——有人落在他车顶了。
沈疏第一个反应是:完了,要是把天窗踩碎了,他的钱包要遭受重创了!
他抬头看去,然后就和站在他天窗的人对视上了——巧了,是熟人,是那个打钱打得很爽快的谢归迟。
他运气这么不好的吗?一出门就遇上异种作乱?
谢归迟也注意到了他,对他颔首,然后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安全。
这种手势是哨兵向导通用的,沈疏意识到不是异种就松了一口气,他打开了天窗,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帮忙的话能不能从他借来的车上下去!
谢归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向了远方,似乎是在确定方向,一瞬间又从车顶消失了。沈疏放下心来,走了就行。
哨兵的出现大部分时间都代表着‘危险’这两个字。
不是他没良心,而是他这种小老百姓是真的掺和不起,他就算是上前线,那也只有待在营地里的份,他调整了一下导航,打算下一个路口他就下高架,避开哨兵们的方向总没错。
总算是安全抵达海底捞,排队半小时后成功吃上了饭,吃完回家!不算太完美但还是很不错的一天!
沈疏睡觉之前电话调成了屏蔽模式,除了医院和同事之外谁也打不进来后才放心地睡了下去。半夜一点的时候,自觉万无一失的沈疏被敲门声叫醒了。
一个小时后,沈疏戴着的眼罩被摘掉了,保镖大哥很客气地说:“沈医生,先生就在里面,请!”
沈疏打量了周围,这里看起来像是什么高档会所,从窗户往外看是山,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分辨不出这是哪里。
——冷静,三十万呢。
半夜三点让沈疏出门上班是万万不行的,三十万本来可以,但是当门外是两个酷似社会人士的保镖大哥的时候,三十万就不行了,这时候三百万沈疏都不愿意去,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但是这三十万只能算是个添头,沈疏要是愿意去,这就是加班费,要是不愿意去,那就是被强行带走后给的私了压惊费。
——回不来就是丧葬费。
估摸着就是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哨兵。
不是要逼着他卖身吧?
他跟着保镖到了一扇豪华大门前,保镖恭敬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闷响,有一个人顺着推开的门重重地摔在了沈疏面前。
那人额头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双目满是血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沈疏。鲜红与灰白的组织缓缓从他的后脑勺流淌出来,缓缓侵占着奢华的地毯。
坐在沙发中的男人双腿随性-交叠,修长有力的食指勾着扳机,那柄漂亮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枪在他掌中旋转了一圈,枪口带出了一道冷冽的银光,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掌心中。男人带着一点笑意与沈疏说:“沈医生,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没被吓到吧?”
说没被吓到是不可能的,但是说沈疏有多害怕那也不至于——在研究所里打开固定液池,因为异种原因不幸牺牲的人的尸体在里头挂成了一个阵列,怎么死的都有,他什么没见过?还有因为异种毒素死的活的总之千奇百怪的被紧急送来研究,呈现巨人观都算是还能看的。
沈疏平静地跨过了尸体:“先生,下次记得要提前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