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苦瓜脸,仿佛在哀叹接了沈疏这一单后,又会被平台安排市中心的单——钱没有多少,堵车堵半天。
半小时后沈疏终于到了,他暗叹了一声早知道就坐地铁来,说不定坐地铁都要比打车快一点。
酒吧很显眼,一看就是那种花里胡哨歌声震天的类型,沈疏提前把耳机塞进了耳朵,这样至少能遮掉50%以上的音量,比较适合他。等一进门,炫光就把沈疏的眼睛给闪了一下,到处都是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男女,哪怕隔着耳塞,沈疏依旧觉得音乐把他的耳朵震得发痛。
沈疏随便捉了一个服务员给他看手机上的信息,服务员很有经验的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沈疏顺着楼梯上去,二楼的软包很好的隔绝了楼下的噪音,让沈疏轻松了不少。
13号包间。
沈疏一间间看着房间号,很快找到了13号包厢,出于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就想推门进去了,没想到包间门被从里面拉开,是一个寸头黑西装大哥,因为身高有差距的关系,沈疏第一眼就看见了对方隐在衬衫下的纹身。
透过大哥与门框的缝隙,他看见一双被黑色西裤包裹的腿,懒散地翘着,膝盖上搁着一只大手,指节修长,筋骨分明,正在不耐烦地轻点。
沈疏硬着头皮说:“你好?严叙在里面吗?我来接人的。”
黑西装大哥那眼神,仿佛沈疏是个潜伏进来的顶尖杀手似地,看得沈疏毛骨悚然,他往后退了一步,说:“不好意思,应该是找错门牌号了,我再确认一下。”
沈疏又往后退了一步,当着黑西装大哥的面打了严叙的电话,他刚说他到了到底是哪个包间,斜对面16号包间的门豁然洞开,从里头探出一个年轻男人来,他看到沈疏就眼睛一亮:“沈哥,是你吗?”
严二少也没说他朋友这么帅啊……
他见13号门开着,立刻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抱歉抱歉,可能是刚刚手滑了一下,按错了!大哥见谅!”
沈疏挂断了还在接通状态的手机,又跟黑西装大哥点了点头以示歉意,这才走进了16号包间。
包间里头开着比较悠缓的音乐,八-九个男男女女错落坐着,最中间的当然就是严叙。他喝得满脸通红,见沈疏来了,嗷得一声就扑了上来:“沈疏、疏——!”
沈疏顺手接住了他把他扔到了沙发上:“别这么恶心的叫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大了呢,都被二十几岁的人叫‘叔叔’了。
严叙一手拉住了沈疏的胳膊非要让他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开启了自己的控诉史:“我那么喜欢他!他居然要跟我分手!分手!我本来是想跟他求婚的呜呜呜!”
“我哪里对他不好了!他要喝绿豆汤他妈几十公里我扔下会议说送就送,他出差缺了东西我立刻飞的过去给谁带,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他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手!”
沈疏闻言道:“因为你就是条舔狗,找到真爱了当然要和你分,不然留你过年吗?”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男女顿时噤声,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沈疏——严二少声名在外,上一次这么跟他说话的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然后声名在外的严二少嗷得一声抱着沈疏的胳膊哭得像条狗。
沈疏神色不动,仿佛身上挂了个人的不是他一样,他对着一包间的男女颔首道:“这里交给我,你们换个场子接着玩,算严叙的。”
这里的人往好听点说是严叙的朋友,说难听点就是严叙的狗腿子,闻言当然立刻赔笑拉着女伴就走。
人一走,严叙哭得更像狗了。
沈疏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前列腺发炎不好意思上医院,还是沈疏帮忙指检的呢,这么丢人的事情都干过了,他在沈疏面前哭得心安理得。
沈疏也懒得劝,没一会儿严叙突然哭声一顿,然后打了个酒嗝。沈疏眼疾手快拖了个垃圾桶过来,严叙抱着垃圾桶就吐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