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截然不同,十分之中足足有七分的距离感,谈吐更是不及他聊天记录中展现的一半热情。总而言之,敖墨在沈致弥的视角看来,是既有关照,又有客气一一他绝口不提自己往沈致弥工作室邮箱里发过三次剧本。只说:“胡老师早年对我有如同师父一样的恩情。”沈致弥但笑不语:你是老胡头的徒弟,那我是谁?他只是微微牵动嘴角,敖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听说你现在忙着些毕业论文,方便跟我讲讲吗?我其实挺好奇的。”敖墨不是科班出身,甚至是从外行挤进娱乐圈的。也不至于“科班崇拜”这么夸张。
反正就是随便聊点,否则这壶好茶不是白上了么?沈致弥也不客气,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论文:他给中国影视史做一个“灭亡"记录。记录那些已经灭绝、几乎无法重启,或者正在走向消亡的剧种。着重分析几例,说明为什么无法重启,是人文环境不允许,还是资源人力不允许。除此之外,就是以自己的浅薄理解表达了一些担忧:眼下还有活跃迹象,不代表未来生态是乐观的……按照阅读习惯,敖墨第一时间看目录。
当他看到某个四级标题里出现自己的作品,还是以案例形式出现的,敖墨顿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又被烫到舌头。“你师父怎么说?”
沈致弥直言:“他让我随便写。”
把自己写爽就够了,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反正呢,只要这些资本还想在娱乐圈捞大钱、捞快钱,并附带一些高高在上的指手画脚,就总有源源不断的现实素材来验证沈致弥的观点。敖墨陷入短时间的无言后,反而能与沈致弥对视了。这个男孩、不对,这个男人。
极年轻的男人,的确有些超脱于皮囊之外的魅力。敖墨甚至动了为他改一改剧本的心思。然而再一想,又硬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能这么徇私。一旦创作者出现私心,无论他把私货拆分藏得多么小心,敏感的观众总能感觉得到,那么一切就都变了味…这次会面后,敖墨又匆匆赶往羊城勘景。
在这里,他顺便和女主角梁芷见了一面。
“您好,敖导。”
梁芷参照剧本中女主角的形象,提前留起了黑而长的直发。看得出来她在认真调整自己的状态,私底下与导演见面也维持着素净、寡淡的样子。“再见你之前,我先去北京见了沈致弥。”梁芷点头,她虽然签了合同,但依然习惯性地紧绷。敖墨对待女性的态度相对来说更松弛:“不用紧张,我今天是想跟你提一点进组前的建议。我大致看过一些你之前的作品切片,你演的几乎是一挂的亲利善良、无辜无害角色。我知道多数时候你没得选,但现在有突破的机会。”说到这里,敖墨暂时缓了缓。
“作为导演,我希望你能够暂时放下自己的善恶乃至道德标准,尝试去塑造这样一个为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女孩,她或许没有那么光明磊落、讨人喜欢,但她很努力地活着。你要试着去理解她的选择,而不是演着演着,比观众更快地讨厌起自己的角色…”
梁芷郑重地点头:“我会做到的。”
这两次会面,敖墨都相当谨慎,事后也没在社媒平台说过什么。但随着选角进度的加快,难免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来一一这家营销号说沈致弥要来客串。
那家业内又发出《江湖·谁人归》里的一张李旋戴着面具救白千姻的剧照,以此来暗示沈致弥和桑恬即将二搭。
但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快的。
羊城很大,生活节奏是大环套小环的快中有慢。其实鹏城更符合敖墨的标准,如果不考虑剧本背景、他更想把剧组整个搬到重庆。考虑到两个主演都是广东人,有一些天然优势,敖墨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另一边,沈致弥拿到了精修剧本,开始细读。敖墨确实如网友所说,他爱写一些“爱不自知”、“有口难开"的拧巴人:女主学生时代和闺蜜喜欢同一个男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