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但他又无处不在。师情偶尔会眺望某个方向,碰到雪松、绿竹一类的意象就自顾自地陷入怀念,以及几处微妙的、穿越时空的同频震荡,都说明李旋在深深影响着师情。他想师情能像师兄那样光明磊落,却又不希望他太像。师情确实做到了。
他出场就已年过而立,退隐江湖时更是两鬓微霜。全程没有热血沸腾、同生共死的武侠童话,而是一出又一出的旋复,曾经上演过的故事,以不同的方式再次出现……
这是马玉良很擅长的写法,无论什么背景都能用。待在剧组这段时间,沈致弥有时被胡思褚带在片场,有时跟着马玉良改剧本、听他们开会唇枪舌战,有时又被武指组叫去,小黄师父也在,他指着沈致弥和武指老大说:“喏,弥仔可以,让他先试试。我教了他4年。”这句话差点让沈致弥没下威亚架。
武指组的室内棚布置得很夸张,有各种一比一复刻造景,还有一整套的动捕设备,沈致弥穿上护腰,几乎就没再脱下来过,累得小辫都湿了。“虽然师父每天补贴我300块,但这也太累了!”黄朝生就跟他说:“反正回头你也要拍,你想想看,他们以后练的都是以你为标准的范本!”
就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哄好了不到18岁的小年轻。沈致弥重新扎好马尾,单手举剑、平复呼吸,看向和他对招的搭档:“那就来吧。”
大
盛宣明在最热的7月份进组。
因为综艺行程,他的戏份其实是往后压了压的。经纪人帮他拿着东西,一边压低声音絮絮叨叨:“还没到你呢,现在A、B两组都紧着许老师的戏拍。刚好,这段时间咱们把动作招式什么的练起来。”武术组的室内棚有冷气管道,但又因为地方太大,冷气完全不聚拢,因此效果大打折扣。
他们俩被领进来后,立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没来得及看清棚内全貌,盛宣明已经被场中的一道身影吸引:高挑、精瘦,韧得像一杆青竹,剑招行云流水、身法轻盈如燕!他穿着深色长裤,上身也是黑色的,白色的护腰却掐出极薄极细的一截腰肢。
哪怕动作幅度再剧烈,也没有露出丝毫撕裂失控的表情,得天独厚的轮廓支撑着轻薄的皮肉,那种天然的生动与蓬勃而出的活力,很难不让人美慕……经纪人眯起眼睛:“是武指还是武替?找个这么好的。”但盛宣明仅凭背影和一闪而过的侧颜就确认了他的身份。“是沈致弥。”
这个结果显然更可怕,经纪人瞬间如临大敌:“我没听说沈致弥也进组了啊!他演什么?不对,他们中戏大一允许学生外出拍戏?”盛宣明语气并无起伏:“他开学就大二了。”大二则意味着解禁,三大院用的一条规矩。只要沈致弥想,他大可以请假出来接戏拍戏。武指老大确认过沈致弥刚才那条补录后,才走过来和盛宣明打招呼,他的口音是明显的粤式普通话:“胡导那边有沟通过的,你先做5天特训。”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直接是通知的语气。而另一边,沈致弥从威压架上下来后,随手解开发圈重新扎了个低马尾,一边朝这边走,一边用粤语打招呼,巴掌大的脸素极反艳,声音更是脆而清亮:“周师,我先拜拜了,明天有会就不过来了。”“真不来?请你饮奶茶?”
沈致弥随手解下护腰,连忙摆手:"no、no!”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他甚至没有扭头跟盛宣明打一声招呼。
盛宣明本人或许不在意,但他的经纪人显然被冒犯了。在报道完回酒店的路上,对方一直念叨这件事情,并附带一些阴阳怪气:“大院出来的科班生就是不一样啊!”
念叨完沈致弥,又念叨对方同一师门的许星惟。“你不知道,早些年许星惟被吐槽光吃资源不出成绩。”“可那又怎么样呢?人家那么多好老师带着,这部剧红不了还有下一部,就连《帝王心》这种级别的本子也能把他推上去,硬生生拿了金章。如今地位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