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什么尊严?那是衣食无忧的大人物们才会讲究的东西。但这都是表面上的。
实际上,他的骨头比谁都硬。
否则不会放着大好前途一-加入公司--不去,选择过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问他,他就笑嘻嘻地说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他现在喜欢装成江寒鸦的仆役,也不是因为自惭形秽或者类似的原因。纯纯是因为从前的刻板印象。
一一在他穿越前,不少涉及到权贵的小电影里,公式情节都是下克上。原本被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看不起的下位者抓住机会,反客为主,把不可一世的上位者弄得丢盔弃甲,哭泣求饶。这种剧情能大行其道,最后甚至成为一种公式,当然是因为受众多。大家都爱看。
殷栖迟直接把这种情节往自己身上套,玩cosplay。主要还是江寒鸦这个大少爷实在太权威了。比他见过的所有上位者都更像上位者。
就连曾经见过的,将自己的存在完全隐匿起来的,所谓的真正的上位者,和江寒鸦一比,也像暴发户一样粗鄙不堪。江寒鸦垂着眼眸往那一站,金尊玉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一下子就勾起了殷栖迟心中最恶劣的念头。
把我的大少爷伺候到床上去,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一定特别有意思。江寒鸦不懂殷栖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只以为他还囿于出身和身份之见。他便道:“因为出身而框定自己的地位和未来是最愚蠢的一件事。”江寒鸦看着殷栖迟:“再高贵的存在,只要往上数,总能找得到一个出身卑贱的先祖,兴旺发达的家族,最初也是由一个人而萌发。”“你明白吗?”
“明白。“殷栖迟笑着点头。
江寒鸦以为说通了,伸手要去拿披风。
没想到又被殷栖迟给躲开了。
“还是我来吧。"他笑吟吟地道。
江寒鸦”
刚才那一番话都白说了是吗?
“没白说。“殷栖迟轻易推测出了江寒鸦的想法,手上动作却不停,为江寒鸦系上披风的系带。
江寒鸦看他这样子,又皱了皱眉头。
也罢,短短几句话就让人改变观念是很难的,等到殷栖迟掌握了更多的力量,成为强者之后,他应该会自己想明白的。殷栖迟比江寒鸦高一些,低头系系带的时候,能自然将江寒鸦的神色收入眼底。
唇角勾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殷栖迟的手背擦过江寒鸦的脸颊,殷栖迟手背的皮肤很烫,江寒鸦偏头避了避,只以为是殷栖迟不小心。
殷栖迟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欣赏。
一般人披毛绒披风,很容易显得臃肿,像一颗球,江寒鸦却没有。他长身玉立,黑色的长发和雪白的披风对比鲜明,绒绒的毛领围着他的脸颊,把他衬托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器娃娃。
漂亮,昂贵,但又脆弱易碎。
需要小心呵护。
和原来的样子相比,也显得更矜贵了。
殷栖迟舔了舔唇,感觉有点口渴。
江寒鸦几乎不穿披风,习武之人身强体壮,一般情况下,外界的冷热变化都不怎么能影响到他。
他动了动肩,只觉得这披风有点多余,碍手碍脚。但如今他要扮演一个连寒冷都抵御不了的弱小凡人,也只好这样了。披风很长,跨过门槛的时候,江寒鸦伸手把披风提起来往外走。殷栖迟跟在他身后,看那动作,觉得很像老电影里女主角提裙子。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他带着笑,跟着出去了。
江寒鸦原本就气息不显,不太能让其他人弄清楚他的修为。现在为了配合演出,收敛了身上的所有气势,乍一看还真的很像一个脆弱的凡人。
两人在一个经常有内门弟子经过的地方停下,开始对戏。“这么久了,也没能给我找到办法。“江寒鸦面无表情地念:“你真没用。”说罢捂着唇咳嗽了几声,显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