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出去转了一圈,殴打了一根最年轻的触枝,剥了最嫩最好的树芯,递到了甄野唇边。
甄野恍惚地瞥了眼,以为自己做梦做串了,怪物触枝居然出去削了段甘蔗给他。那树芯直溜溜的,颜色泛着淡奶黄,看起来甜汁充足。甄野是兔,兔属于啮齿大目类动物,和草原上的鼠鼠是亲戚,碰见什么物体都想下意识啃一囗。
啃,是兔认识世界的重要方式。
所以甄野顺理成章啃了口树芯,嚼嚼嚼,尝尝这是个什么东西。清甜的汁在唇齿间流淌,嚼一嚼,居然很解渴。口感像是甘蔗,不过没有商业种植的甘蔗糖分那么高,甜度刚刚好。甄野莫名其妙地想,如果多弄几根,榨成汁,说不定会很好喝。被他啃着的那根触枝,不停地扭捏着,彷如羞怯:【好吃吗……你爱吃……
【你爱吃我们·…,)
它们不停地重复着“爱”这个词。仿佛小鹦鹉终于学会了一个人类的词汇,但因为没人继续教它,它便只会这一个。于是不论什么场景,它都只会笨拙地用这一句概括所有感情。
【小兔子爱吃我们……我们也爱吃小-…)【小兔子喂我们,我们也喂他……)
看到甄野啃大半根树芯,其他触枝也与有荣焉似的,欢快地扭动起来。似乎讨好到甄野的嘴巴,对它们而言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甄野上下两张嘴都有满足,抛开恐怖奇怪的场景不谈,他算是被照顾得妥妥当当。
一号触枝抵着他的腰,给他当靠垫,二号触枝勤勤恳恳上钟,转着圈突点按摩。没一会三号四号也来了,前者轻柔地爬过他脸颊,擦擦眼泪。后者居然组织起更多的触枝,给他表演娱乐。
甄野面无表情,看着那群怪触一会缠绕,一会松开,最后终于编织成一朵巨花的模样,羞答答朝他绽开。
但那花到底不是真花,而是枝条编的,所以颜色黑褐,纹理也疙疙瘩瘩。看起来像是木棉花放大x100倍后,腐烂黑暗的版本。放在这里表演不合适,给恐怖片当道具还差不多。【他怎么嘴巴没上翘?】
【因为你们扭成的花太丑了!)
【不许说我丑】
【好久没开花,不记得花长什么样了】
【闪开,老树根,让年轻的来】
甄野嘴角抽抽,看着一群树枝居然莫名其妙打了起来。他耳边听不到那些低频震动的碎碎念,但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些触枝是有意识的。既然会给他擦眼泪,那应该多少能听得懂人话吧?念头掠过他的思绪,甄野便冷不丁威胁了句,拔.出来,不然夹断你。他嗓音沙哑,词句模糊不在调子上,正常人来也要反应一会。然而话刚出口,二号触枝居然真的慢慢退出来,弯起身体打了个"?”…果然听得懂。
那就好办了。
甄野虽然没训过树枝,但训过小狗。他外婆家曾经养过一只边牧,黑白色的,智商极高,名叫“闹闹”。那边牧十分之狗,聪明归聪明,服从性却很一般,经常干了坏事嫁祸给家里的橘猫。
甄野觉得,这世界其实是个巨大的幼稚园。对付alpha用儿童心理学,对付怪物就训犬守则好了。
他察觉出这些触枝似乎对他本人有着异常的渴望。他决定采用奖励策略。
甄野:“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听懂了就摇晃一下。”触枝不解,但兴奋扭动。小兔子主动和他们说话诶。甄野:“我会问问题,谁答得好,我就摸谁。”【摸我摸我摸我摸我!!!】
【我我我我我我!!!】
【呜呜呜我说话小兔子听不见】
甄野:“你们可以拼成字回答我。”
触枝们一点就通,连忙从一朵花拆成一片绳,接着重新组装起来,凑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好"字。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怪手努力的模样,甄野噗嗤笑了。甄野还不知道,他是史上第一个尝试驯服凶残藤蔓,并在十分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