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而是逆流冲上前,把容屿的轮椅拉了回来,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后面响起一阵有力的踏步声。大厅保安系统激活,一队荷枪实弹的机器人,将他们包围其中。目镜谨慎地扫描这个安然坐着的男人,得到一片红色爆表的图像,顿时如临大敌,抬枪瞄准向容屿和甄野一一“超等级警报!危险,危险!”
“请趴下,立即投降!”
那声音吵得容屿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摆了摆手,“杜瑞,你去处理一下。”
杜瑞眼底闪过不明神色,转头去角落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厚重的钢门缓缓升起,警报声骤然消失。众人呆呆地望着前方,医院的保卫处长从门后弯身钻进来,尴尬地搓着手,虚头巴脑地对轮椅上的男人寒暄:“容先生好,怎么来了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待啊。哈哈,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接着他大声朝众人喊:“没事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只是系统出问题了,不是感染者入侵。”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各自散去。
甄野也跟着容屿离开。
只是走在路上,他耳边听到一些零散的对话:“好奇怪,我在这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碰到过检查线故障。”
“会不会是真有超等级异种?”
“不可能啦,你当咱们政府管理吃干饭的吗?那么危险的人物,肯定被锁在家里,不允许随意出门的啦。”
“也是。”
对话者散去,夕阳西下,天际晕染着橘红与深蓝色。一切又回到了平静。坐上车,容屿望着窗外后退的街景,良久没有说话。快到家时,他忽然轻轻地询问了声:“小兔,刚才怕吗?”甄野正靠在软坐垫里闭眸缓神,闻言,睁开一双琥珀眼,有些好笑似的:″怕什么?怪物来袭吗。”
“嗯。"容屿始终望着他,想看他的反应。甄野头一歪,没骨头似的顺势靠到容屿肩膀上,抬眼斜瞄他。傍晚的昏暗里,青年的脸部轮廓有些失真,唯独那双眼,明亮,澄澈,有着数十年不变的通透。
“我不怕。这世道,人比鬼可怕多了。”
小兔还是那个小兔。
“这样吗?"这alpha又转动眼珠,薄唇含笑,分不清真假地说,“既然小兔怕人,那我就不做人了。”
甄野∵“?”
不啊,哥,这逻辑对吗。
回到庄园天已擦黑,两人坐一块吃了顿饭,甄野打算去收拾东西。他搬家的那一大堆行李还堆着呢。
甄野刚要往昨天住的房间去,就被叫住,回眸一看,是容屿唤他过去。甄野跑过去,也不问什么事,很快来到了他身边。他们一个动,一个静,一个行动跳脱,一个沉稳,兔总是那个先跑来他身旁的。容屿唇边一抹轻愉,在这种无人在意的小细节上,很是受用。他说:“这间是临时客房,太小了,我带你去选你喜欢的房间。”甄野想说,这还小吗,这屋子是他有生以来住过最大的了。但电动轮椅跑得也挺快,甄野不得不小踏步跟上,嘴上说着"不用麻烦了吧”,唇角已经扬起。人只有受困过,才知道有选择权,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从庄园西翼逛到东翼,从楼上转到楼下,说是选房间,其实就是把每一扇门都打开给甄野看。
“这里有个健身房,你可以来运动。”
“这边是室内泳池,还有个室外泳池,天晴你用外面的,下雨就进屋,好吗。”
“书房里的书你随便借阅。这间房朝阳,下午的阳光很暖,你可以带点零食,来这边晒晒太阳。”
好多个“你可以”,好多个"随便用”。
甄野并非迟钝的人,他走到半途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正在用婉转的方式,削弱他来到这个家里的心心理差。对方想让他感受到,自己不是寄人篱下,是真正有权力使用每一片空间的。
而且,这样琐碎的参观,完全可以吩咐管家来做,容屿却亲力亲为,不嫌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