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植物的生长,天生渴望水源。
曾有新闻报道,落在桥梁上的榕树种子,长成了一小棵。为了继续活下去,它生出十余米的根,硬是触到了水面。
这条从“老桩”上重新发芽的藤蔓,也是如此。
它生命力旺盛,急切地向四处寻找可以滋润根系的水。
它有着强大的嗅觉。
不同于动物和人类使用鼻子来感觉气味,植物的嗅觉系统简单粗暴。它们可以在空气中捕捉气味分子,识别热气,冷气,干燥,湿润。
它灵敏地嗅到,在这个人的身上,有一汪湿漉的泉眼。里面的水不仅滋味醇厚,温度也微热适口。
今天一定要喝个够。
藤蔓纤细的前段,率先蠕动进omega两膝间,顺着那双腿薄而紧实的肌肉线条,不断向水源处攀爬。
冰冷滑.腻的枝条,游蛇一般灵活。它钻进一小片布料下面,悄然扭动,继而挤进山谷沟.壑,找到了泛着湿气的泉眼。
两片叶子做手,小心翼翼地拨开。
甄野在睡梦中蹙着眉,闷哼了一声,不舒服地蹬了下床单。在他混乱的梦里,他被一条仿佛有生命的绳子追着跑。绳子一会拴在他脚踝,把他捆起来,一会又分出许多分支,把他手也绑住。
他成了掠食者追逐的猎物,被捆扎绑好,放在板子上开膛破肚。
一把冰冷湿腻的小刀,在他肚子里进进出出。
他很恐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他要死了,而是别人会不会发现他是只器官畸形的omega。
他气息不畅地发着抖,像一只解剖台上实验用途的兔子,分不清是濒死还是痉挛。
抑或两者都有。
Omega的热汗顺着腰线滴落。一瞬间,藤蔓顶起叶片接住了那滴汗,贪.婪得大口吸入。水珠转眼没入厚韧的叶片,它舒服满足地抖起来,沙沙……沙沙……
而在另一个方向,它嘬水嘬过头了。
甄野难受得哽咽了下,声音短促破碎,仿佛是被强按着虐待了。
它感受到他不正常的颤.抖,从他睡衣下穿过,从领口钻出,凑到他发烧般热烫的脸侧。
它没有眼睛,就用枝条小心地爬过他的眉眼,试图描摹他的状态。
同时放慢速度。
慢慢磋磨。
不一会儿,甄野忽然后腰弓紧,薄瘦的小腹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他睫毛长密,崩溃地在眼睑颤出一道小小的阴影,等喘匀了气,脸上渐渐浮现一抹绯.红。
那抹红有些病态似的,好像痛苦,又好像欢愉。
仿佛有人往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糖,又贴上去深深舔舐,那样诡异,甜蜜而无法自拔。
藤蔓柔韧得退了出来。
它疙疙瘩瘩的表皮,在omega刚刚过载的肌肤上,掠起一连串激烈的过电感。
麻酥酥的,让人脚趾蜷缩。
甄野眉宇轻微舒展,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餍足。他汗湿的额角埋进枕头,蹭了蹭,手在空中摸索着。
他要找被子,抱着。
藤蔓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悄无声息,重新把被子拽回来,盖在他热度未退的身上。
像是某种类似边牧的生物一样——玩完了就叼着玩具自己收拾好,方便下次再玩。
……
早上甄野醒来,发现床单湿乎乎的。他脸上一阵臊热,默不作声下来换掉。
他的体质很糟糕,好像一个充满水的容器,随时都有可能溢出来。
现在不是发热期还好。如果是在那期间,他不仅需要正常omega三倍的抑制剂,还得全天强制性佩戴内嵌式栓剂,来压制强烈的渴求。否则,他很有可能神志混乱到随便抓一个alpha,苦苦哀求他上自己。
总之,在没有男友陪伴的情况下,他的每一个发热期,都过得相当小心和艰难。
算了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