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木头泡水容易有开裂风险。越是名贵的树种越是如此。
甄野这才买了套,专门给它套上。
算是他对“木头男友”的贴心爱护吧。
甄野把破掉的膜套,丢进床脚垃圾桶,打算明天上班前带出去扔掉。
但他有些怕那些爱翻垃圾箱的大爷大妈嗅见。
便又赤着一双雪白匀称的腿,跳下床,走到垃圾桶旁边,把黑色垃圾袋的绳子一拉一拽,牢牢打了个结。
……
是夜。
眼球在薄薄泛青的眼皮下急促转动,忽然停住,唰得睁开一双幽深的眼。
高级病房宁静无声,仅有仪器轻微的滴嗒,和中央空调灌注暖风的低响。
容屿缓缓坐起,点亮床头一盏小夜灯。微渺的光散射,在他侧颜投下半明半暗的伦勃朗光。
他眸子半阖,一副容颜矜贵清雅,容易给人冷淡疏离的感觉。
但现下唇色绯红,鼻尖微微翕张,额角发间渗出些细汗,让这张脸在极力克制中,染上一丝难得的欲色。
很渴。
很热。
不是空调开太高的热,而是梦中一种清晰的,如同蒙在劣质塑料套里不畅快感。
好像被塞进什么地方,从四面八方挤压。
这股压迫不算强硬,而是一戳就会发着抖缩回去似的,湿软滚烫。
这已经不是容屿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
而且很巧,每一次都发生在临近半夜,沉入睡眠时。
仿佛这种发生,是有规律的。
容屿尚且没有摸清它的机制。只隐约直觉,这是他那根丢掉的腿骨,神经重新活泛起来了。
他是植物系异种人,等级很高。他与他的细胞神经,可以相隔几十公里,互相呼应。
但这种呼应功能有限,就像掉在大海里的飞机黑匣子,仅能传达出周围环境的触觉。
并不能传来画面,帮他确定位置。
所以他有时会近似地形容,“像是泡在一锅汤里。”
有水的柔软,有火的灼烫,烧过头的时候会给他带来神经束反应的焦渴,很难平复。
容屿眼眸莫测,缓慢轻瞥一眼自己下面。
关上门,套房深处浴室里,金色淋浴头拧开,凉水流顺着alpha分明的肌肉轮廓极速冲刷而下。他将身体浸在其中,闭眼昂头迎着水流,以缓解难填的焦灼。
好渴……
·
甄野早上起来喝水,发现床头的水杯空了。
他有点奇怪,昨晚临睡前,明明是把保温杯倒满的。
难道他半夜梦游把水喝光了?
甄野精神状态一向不大好,混乱失序的时候,很容易忘事。
甚至会进入一种恍惚的梦游状态,感觉灵魂飘上了天空,冷静俯视着自己的身体。
每当发生这种事,他都会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有可能出去喝个大醉,也可能在天台坐了一夜。
最严重的一次,他半夜跑到了无人的山上,摔下悬崖,重伤在ICU里躺了一个星期。
也是那次,让他欠下了六十多万的医药费。
所以甄野现在睡觉前,都会把门窗锁死,防止自己再神志不清地跑出去,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其实他受伤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别出去袭击无辜的人。
虽然目前还没发生过袭击别人的事。
但难说哪天他神经搭错了,是吧?
甄野穿好衣服,拎着垃圾袋出去。
穿过客厅时,对门住着的beta女室友也在。
许林琳爱养多肉,正蹲着摆弄新入手的一盆红宝石肉。扭头看到甄野,她站起来说:
“甄野,昨天你不在,房东过来了,让我通知你一声。”
甄野:“什么事?”
许林琳:“他房东说现在的房租太便宜了,要涨租,从下个月开始涨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