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温意浓说,“既然可以是其他任何一个老师,又为什么不能是我?更何况,我是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像这样的难差苦差,我更应该义不容辞冲到最前面。”
莫少商一时未作声。
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从瞳孔深处渗上来,灰蒙蒙的,遮住了他所有情绪。
只让人觉得阴晴不定,胆战心惊。
温意浓咬了咬唇,思索几秒后,定定神,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她伸出两条光裸纤细的胳膊,轻轻勾住男人的脖子,身子往前探,像一尾灵活的小鱼,径直钻进他怀里。
胸口贴上他,小腹贴上他,全身上下每寸皮肤,都毫无保留地与他缠绵相杀。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在金班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懂的。”被他的怀抱笼罩,被他的体温熨烫,她整个人自然而然地松弛下来,卸下所有防备,连带着嗓音也更加绵软,听上去像浸过蜜,甜得发腻,“但是工作已经安排下来,如果我遇到困难就临阵脱逃,那你还能指望我将来干出什么大事业?”
“我不希望你干出什么大事业,我也不希望你有多大成就。“莫少商看着她,说,声音轻而淡,“我只希望我的女孩平安,健康,开心,快乐。这就足够。温意浓略微一怔,只觉心底最深处的弦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过去,荡起一圈圈温柔的回音。
鼻子忽而有些发酸。
“可是我希望。"她弯了弯唇,隐约泛红的眼眶里映出男人英俊的面容,清晰如雨后湖面上的倒影,语气尤为郑重,“莫少商,我即将成为你的妻子。我希望自己不断成长,不断强大,直到有一天能够停止脊背站在你身边,成为我、我父母、你,以及整个莫氏家族的骄傲。”
说到这里,温意浓稍顿几秒,又握住男人环住她腰肢的手。这只手修长,宽大,骨节分明。
她的手太小,只能握住他四根修长的指,小小的拇指绕过去,扣住那片结着薄茧的虎口。
然后像他时常对她做的那样,细嫩指腹在他手背上轻柔摩挲。“而且莫先生您是多厉害的人物。“温意浓一双明眸定定注视着莫少商,一本正经,“现在放眼全世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是你心尖尖上的宝贝,谁敢对我不利,就是摆明和你作对。哪个坏人会蠢成这样呀?”莫少商”
小姑娘就这么正经八百地鬼扯了一通,惹得莫少商无声失笑。眼底灰蒙蒙的雾逐渐消散,终于露出底下那片深不见底的蓝。他低下头,在那张粉艳艳的唇瓣上轻咬一口,带着几分惩罚意味,轻声道:“成天说我不正经,自己好到哪里去?溜须拍马,哄人的鬼话张口就来。“哪里哄人了!"温意浓睁大了眼睛,乌黑的眸子圆溜溜,像两颗刚从树下摘下来的葡萄,沾着朝露水汽,亮晶晶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句句肺腑之言。你本来就位高权重,有你给我撑腰,谁有胆子动我?”莫少商一侧眉峰细微挑高,无言以对。
这时,女孩又伸出一根瓷白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小指,拉拉扯扯。莫少商整只手都在温意浓的掌心里,耳畔是她软糯糯的嗓音,像一块外壳已经融化的糖果,只剩下里面软甜可口的馅儿,随着涓涓春水流进他耳朵,浸逐每根神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哎呀,你就让我去吧,实在不行,你再派个人暗中保护我?"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望着他,语气近乎央求,“莫先生,罗萨里尼哥哥,老.….Daddy?”
那声“Daddy"从她嘴里滑出来,宛如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珍珠,湿漉漉的,滑不溜手,从他的耳膜上滚过去,激得莫少商头皮发麻。她在喊什么?
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他怀里,一件衣服没穿,像条光溜溜的小白鱼?
用这个称谓当谈判筹码,胜算确实不小。
但,需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