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做一个好梦,
明天太阳还会回来。
睡吧睡吧,我的天使,
梦见花朵,梦见大海。
一切都安静,一切都平缓,
我留在这里守护你。
睡吧睡吧,我的爱,
没有风,没有泪水。
直到黎明来临之前,
你都在我歌声的温暖里……)
不知是他的歌声真的起到了催眠的效果,还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温意浓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像一条从雪山融化后汇入平原的溪流,不急不慢地流淌着。没一会儿,她就枕的歌声睡了过去。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的声音,一个长,一个短,一个沉稳,一个绵软,像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被人用手指捻在一起,编成了一根亲昵缠绕的结。
莫少商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那一片衬衫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她的睫毛安静覆着眼睑,像两张合拢的蝶翼。她的嘴唇略微张开,呼吸从那两片花瓣之间进出,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湖面后流下的涟漪。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浓密的发丝,而后低下头,他低下头,在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吻。
“Angelo mio.”
他语气轻缓,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Dormi bene.我的天使。好好睡。
窗外的风停了,老树的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落在地上。大
到傍晚的时候,温意浓发了一身汗。
汗水从她的额头、颈侧、后背渗出,浸湿了睡衣的领口和腋下。她皱着眉翻了个身,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像被人从一盆温水里捞出来、没有擦干就直接丢回了被窝。
接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凉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是凉的。烦扰她数个小时的低烧终于退下来。
温意浓睁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帘是拉着的,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轻微晃动的光带,犹如被风轻拂着的溪流。
恍惚之间,温意浓依稀记起下午的事。
好像……莫少商回来了?
还用意大利唱了歌,哄她入睡?
印象里,那首歌的曲调轻柔缓慢,非常的好听……唔,旋律是什么来着?想到这里,温意浓试着在脑海里回放,可那段旋律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风景,再也记不真切了。所以………
是梦吗?还是她烧糊涂产生了幻觉,把记忆里某个遥远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过的旋律,嫁接在了莫少商的声音上?
正混乱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意浓转过头。
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缓步而入。
莫少商似乎格外偏好正装装束,即使在庄园内部,温意浓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穿睡衣或者家居服。
此时,这个男人穿着一件笔挺如新且不染纤尘的黑色衬衫,一只手还断了个托盘。
嗯……托盘?
温意浓诧异,目光往托盘上方扫去。
只见上面摆着一个白玉瓷小碗,碗里盛着粥,边儿上还配了好几个样式精致的佐粥小菜、和一杯白水。
很显然,这是来给她投喂晚餐。
“醒了?“莫少商在床边坐下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拿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停留大约两秒,又移到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体温变化。很好。
温度降下去了。
“嗯。"小姑娘望着他,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厨房给你煮了燕窝粥,还放了你最喜欢的百合。"莫少商语气平静,说话的同时将床上的女孩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调整好姿势、确认她现在坐姿舒适后,他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吹得温温热,送到她嘴边。
小家伙张嘴,乖乖地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