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见她碗里的面已经吃了大半,便轻声开口,问:“温老师吃好了?”
“嗯,真的很好吃,谢谢莫先生。"温意浓放下筷子,由衷地说。这碗面,确实抚慰了她空乏的肠胃,也让她紧绷整夜的神经放松不少。莫少商侧眸,吩咐身旁的林恪,“安排车,先去中心医院。”林助理颔首:“是。”
听完两个男人的对话,温意浓本来想回房间换衣服,可刚有动作,又猛地记起:昨天她是穿着莫少商给的礼服去的拍卖会,哪里有其他衣服可换?“那个,莫先生……“她难为情地开口,支吾道,“我没想到会在南津过夜,没有带衣物……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还好,不是非要去医院的。”闻言,林恪笑了下,道:“温老师没看见吗?卧室里为您准备了衣物,都是全新的。”
“啊?“温意浓惊讶,说着就直接站起了身,然而动作略急,膝盖的刺痛让她脊背骤僵。
这时,莫少商却已绕过餐桌来到她身侧,朝她伸出一只手臂,动作自然而然。
“……“温意浓眸光微动,抬眼看他,带着些疑惑。“扶着。"他淡淡地说,“送你回卧室换衣服。”…这人的意思是,要她把他当人形拐杖?
看着递到眼前的胳膊,温意浓一双大眼眨了眨,犹豫几秒后,还是深呼吸,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男人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西装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力量。借着莫少商的支撑,走路果然轻松得多。
温意浓脸颊热热的,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表面上却竭力克制着,故作镇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子,细碎的光晕流淌出涓涓暖意。男人和女孩一左一右往卧室方向挪动着,谁都不说话。整个过程里,温意浓大部分时候都眼观鼻、鼻观心,专注自己脚下的路,只在极偶尔的时候,拿余光偷偷瞄一眼莫少商。男人冷峻的侧颜浸泡在晨光中,似乎也多了几分柔。他对她的好,是真实的,无论是那碗面,还是此刻体贴的搀扶。可同时,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以及刚才林恪说话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又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人藏在温柔表象下的暴戾一面。如同深海下的冰川,庞大而危险……
短短一段路,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卧室门口。
“请您稍等,我换个衣服。"温意浓轻声说。莫少商清冷的眸注视着她,没有答话。
回到卧室,关上门。
温意浓靠在门板上,轻轻呼了口气。
片刻,等翻涌的心绪终于静下,她走到衣帽间,试探地伸出手,拉开左侧的衣柜门。
果然,正如林助理所说,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套崭新的女士衣物,从日常到稍显正式的都有,面料考究,风格简约雅致。旁边还放着未拆封的内衣裤和袜子。
全都完美符合她的尺码。
……“看着这些衣物,温意浓眸光突地一跳,两颊又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那个男人……到底心思细密到哪种程度?
最终,温意浓选了一套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灰色长裤,布料柔软,宽松,不会摩擦到膝盖的伤口。
换好衣服,看着镜中两颊红彤彤的自己,她用力拍了拍脸颊。清醒一点呀。
无论如何,先处理伤口,然后回京港,艾瑞还在等她上课呢。至于和莫少商之间这笔糊涂账……管他呢,再说吧。
大
与此同时,餐厅区域。
林恪并未离去,他站在莫少商身侧,低声道:“先生,乔小姐那边需要干预一下吗?我担心她会对温老师不利。”
莫少商走到落地窗前,眼帘垂低,俯瞰脚下苏醒的城市和蜿蜒的江水。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带不起丝毫暖意。“不急。”
他平静地开口,说的意大利语,“我也想看看,这些蠢货有多大本事。”林恪心领神会,同样以意大利语回:“我明白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