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那样暴戾地掠夺,又可以这样耐心地诱哄;前一秒还是令人畏惧的猛兽,下一秒却展现出令人心颤的温柔。
矛盾到令人心惊胆战。
不多时,莫少商结束了这个短暂的亲吻。他直起身,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稍稍放松力道,给予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头发干了。"他淡淡地说,同时指尖微挑,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腿上的伤口还痛吗?”
温意浓听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膝盖,摇摇头。本来就是一点皮肉伤,不动就不痛。
闻言,莫少商嘴角很轻地勾了下,道:“那就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说完,他终于将她从腿上抱下,稳稳放在柔软的地毯上。浴巾本就只是裹在温意浓的身体上,随着她起身,浴巾也微微滑落。莫少商察觉,神色自若地伸出手,替她拢好。
温意浓脸颊热热的,感觉男人的指尖有意无意,从她细腻的肩头皮肤上摩擦过去。
“睡衣在衣帽间,衣柜左边第一格。”
莫少商说完,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从未发生,又恢复成平日矜贵疏离的模样,“如果有其他需要的东西,告诉我,我让人送来。”
“没、没有了……"温意浓故作淡定地捋了捋耳发,嗫嚅着说道,“这里什么都挺好的。谢谢莫先生关心。”
“温老师晚安。”
“您也晚安。”
莫少商弯了弯唇,转身径直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又像想起什么。他侧过脸,沉郁的目光笔直落在她身上,又道:“你答应要考虑的事,希望别让我等太久。”
温意浓十指轻轻收拢,齿尖轻咬了咬唇瓣,没有出声。莫少商走了。
卧室门被重新关上。
夜色已经极浓,落地窗外,水波粼粼的江面倒映出斑斓霓虹,美得让人意不开眼。
温意浓独自站在卧室中央,身上裹着莫少商给她的浴巾,黑发间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唇上也还烙印着他滚烫的气息,和那个灼热的吻。空气里,雪松与她的发香依旧缠绵。
片刻,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向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心口。这种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在她内心深处,除了慌乱与羞耻外,真的有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已经悄然破土。生了根,发了芽,开始恣意疯长。
大
夜色如墨,南津的繁华在夜色中愈显妖娆。距离江畔豪宅数公里外,一间顶级娱乐会所内。灯光被刻意调成暖昧的昏黄与暗紫,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香氛、酒精和烟草奢靡气息。衣着清凉的服务生们犹如一条条游鱼,悄然无声,穿梭在铺着厚绒地毯的过道上,面上挂着模式化的标准微笑。走廊尽头处的包间内,震耳的音乐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低沉慵懒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哗啦啦一阵水声。
乔明依精心心描画的眉眼间尽是烦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一饮而尽。就这样,一杯接一杯,价值不菲的洋酒被她像喝水一样灌进喉咙里。周围围坐着几个男男女女,都是平日和乔明依交好的富二代。几人嬉笑玩闹,却没人敢真的凑过来,触乔大小姐的霉头。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男人染着一头银发,耳骨上嵌着数枚黑色耳钉,样貌倒也英俊,就是整体形象流里流气,俨然一个纨绔子弟。
“怎么了,乔大小姐。"男人在乔明依旁边坐下,拿手里的水晶杯碰了碰乔明依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叮”,“看你这样子,心情不好?谁惹你了呀。”男人名为岳嘉伟,家里做建材生意起家,近几年涉足地产,也算新贵。听见声音,乔明依朝声源方向斜睨一眼,然后就把视线收回来,懒得搭理。岳嘉伟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气馁,反而凑近了些,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真切的关切:“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谁惹你不高兴,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