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和压迫感,依然强烈到令人无法忽略。
千丝万缕,侵蚀着她的神经。
安全带的金属扣件冰凉滑腻,不停在指尖打滑。温意浓反复尝试,那卡槽却像在跟她作对,几次滑脱,怎么也扣不进去。可人越是着急,手指就越不听使唤。
眼看着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自己还没扣上安全带,温意浓顿时更慌了,急得额头上渗出薄薄细汗。
就在这时,身旁阴影倏然覆近。
温意浓眸光微闪,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清冽如雪松冰海的气息已经全面笼罩过来。
莫少商倾身靠近,手臂从她身前轻轻越过,接过了她手中不听使唤的金属扣。
短短刹那间,那几只修长的指尖若有似无滑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战栗。温意浓心尖瞬间一颤,本能地掀高眼睫。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浓密的睫毛,和睫毛投落在面部的浅影,近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廓,冷硬的西服面料摩挲着她裸露的手臂肌肤。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又漫长得像几个世纪。“咔擦”一声,安全带稳稳扣入卡槽。
莫少商慢条斯理地坐正身体,视线却依然笔直落在她身上,眸光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距离总算被拉开,温意浓如蒙大赦,好一会儿才很轻地挤出三个字:“谢谢您。”
莫少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又散漫的弧度:“不用客气。”大
又过了约半个钟头,飞行宣告结束。
“云鹰"公务机平稳降落在南津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舱门开启,晚风拂面而来,夹杂着海滨城市独有的湿润和微凉,驱散了机舱内暧昧燥热的氛围。
停机坪旁的空地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静候多时,车身光洁如镜,反射着机场明亮的灯光。
林恪早已先行一步,去与地面人员做简短交接。温意浓跟在莫少商身后步下舷梯,沾染凉意的夜风让她的大脑清醒不少,她甩甩头,将心中的重重悸动暂时按捺,坐进车厢。车内弥漫着顶级皮革和淡淡雪茄混合的气息,空间宽敞静谧,与世隔绝。待林恪也上车后,司机发动了引擎。
车辆缓缓从机场驶离,眨眼就被浓郁的夜色吞噬。车内很安静,好一阵子都没人说话。
温意浓悄然侧目,看了眼身旁。
莫少商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份文件,正垂着眸,面无表情地审阅,看起来一副日理万机、不会跟她说话的样子。
温意浓求之不得。
她暗暗呼出一口气,接着便转过头,欣赏车窗外的陌生风景。国际机场修建在南津的郊区一带。这座城市的绿化显然不错,即使在夜间,也依稀可见大片缐地深沉的轮廓。错落有致的园林式别墅群灯火稀疏,掩映在葱郁树木间,偶尔可见人工湖在月光下泛起细碎银光。随着车辆驶入城区,景象逐渐变换: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化作光的瀑布,流淌出五彩斑斓的霓虹,街道整洁宽阔,车水马龙,奢侈品旗舰店的橱窗灯火通明,如同精致的琥珀展柜。
这就是南津。
国内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之一,纸醉金迷的代名词。温意浓正望着这片璀璨光海出神,视线忽然被远处一栋建筑牢牢攫住。那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摩天高楼,非传统的方正造型,而是通体呈流线型螺旋上升,仿佛一道凝固的银色风暴,充满了未来感和科幻感。建筑外立面似乎也不是普通玻璃,光效绵延变幻,时而如水波柔和,时而又如极光夺目。在众多灯火通明的大楼中,它宛如一件会呼吸的艺术品,华美,宏伟,又独特得令人意不开眼。
温意浓被这充满设计感的宏伟建筑吸引。她连忙从包里取出手机,对准窗外,调整角度,按下了拍摄键。
看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她忍不住感叹:“那栋楼好漂亮,设计看起来很特别。”
副驾驶席这边。
听见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