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身体自然而然地跟随他,旋转进退。
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划出微弧,翡翠项链在她颈间闪烁光泽。舞池正中央的一对璧人成了毋庸置疑的焦点。男人高大冷峻,女孩灵动妩媚,两人在悠扬的舞曲中默契共舞,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一曲终了,宴会也接近尾声。
温意浓跟随莫少商从穹顶会所离去。
坐进劳斯莱斯后座,疲惫感和更深的醉意双双袭来,温意浓瞬间有些脱力。刚才在宴会厅,又是说话又是跳舞,酒劲散发出来了还好,这会儿回到封闭静谧的车厢里,她只觉脑袋重得像是灌了铅,眼皮也开始打架。温意浓原本还强打着精神支撑着,试图保持清醒,但温暖的空调和平稳的车速,如同催眠曲般。没几分钟,她便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人一睡着,身体自然失去平衡。
温意浓不受控地倒下去。
一旁,莫少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女孩额头与冷硬的车窗之间。他脸色平静,迟疑两秒,随后便腕骨微动,以掌心为枕,托住她滚烫绯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年轻的中国女孩双眸紧闭,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似乎觉得他微凉的掌心很舒服,她像撒娇的小猫,无意识地紧贴上来,蹭了又蹭,自动在他怀里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睡姿。调整完,还直接把他的腰当成了抱枕。两只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一把熊抱住。
紧紧的。
莫少商垂眸,仔细端详起怀中毫无防备的女孩。她闭着眼,双颊因醉酒而泛起淡淡的粉,比平日里更多几分纯欲的媚态。长睫浓密,红唇微嘟,呼吸均匀绵长,让人联想到偷喝了蜜糖后,心满意足睡去的小动物。
娇憨可爱。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催生出人骨子里的破坏欲。想要抱住她,吻住她。
狠狠地占有她,揉碎她。
再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莫少商抬手,指背轻轻抚过温意浓细腻温热的脸颊,蓝黑色的眼底深处暗流汹涌,仿佛酝酿了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海啸。“晚安。"看着这张恬静的睡颜,他无声道,“做个好梦。”大
第二天,温意浓是被一阵头痛给唤醒的。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皱着眉,艰难地睁开双眸,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坐起身,呆呆环顾周围:莫氏庄园里的她的卧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干净清爽的棉质睡衣。
咚一一
一个巨大的问号从天而降,砸在了温意浓脑袋上。奇怪。
她昨天晚上不是陪莫少商去参加晚宴了吗?记忆里,她好像还跟他跳了一支舞来着……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晚宴结束后她是怎么回的庄园?她身上脸上这么清爽干净,还换了睡衣,又是什么时候卸的妆、怎么洗的澡?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温意浓疑惑极了,揉着发痛的额角,试图拼凑起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就在这时,“砰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她连忙下床,跛拉上拖鞋过去开门。
门打开,走廊上站着的是管家衡叔。
温意浓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招呼道:“早上好呀,衡叔。”
“温老师,早安。"衡叔弯了弯唇,将手中端着的一个白瓷小碗递给她,“厨房刚熬好的,温度正好,您喝下会舒服一些。”温意浓不解。接过碗,一瞧,碗里装着红褐色的汤汁,看不出是什么。“请问这是……?””
“是醒酒汤。"衡叔笑着回答,“您昨晚喝得有点多,先生怕您今早醒来会不舒服,特意吩咐我们为您准备的。”
喝多了?
温意浓眉心微蹙,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多时,一些混乱而模糊的回忆片段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逐渐涌入她脑海:塞巴斯蒂安热情洋溢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