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并没有发生,他们两个竟难得的默契合拍,互生情愫也是细水长流,顺理成章的事情。
成婚后,徐凭砚也待她极好,两个人偶尔也有小吵小闹,但也都是一些平凡琐事。徐凭砚尊重她的一切意愿,从没让她操过一点心。
她从小到大身子都还算康健,但就在一年前,她突然感染风寒,此后就一病不起。
仙侠世界的医疗水平到底还比不上现代医学,灵丹妙药都不顶用,她咳生咳死了这么久,终于要被小小的风寒活生生拖死了。
*
木门吱嘎作响的噪声打断了宋楹的回忆。
她睁开眼,见徐凭砚行色匆匆地从屋外进来,轻声与那女子说了什么。后者干净利落地拿着药包退了出去,徐凭砚走上前,半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动作熟练地替她按摩。
徐凭砚的手是热的。
宋楹抬头看向她的夫君。
徐凭砚垂眸看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按得仔细又认真,宋楹只能勉强看到他一半清瘦的侧脸。
照顾她的这段时日里,徐凭砚也清减不少,原本温润如玉的五官平添了一丝锐气,更显得眉目英俊。
他的鼻尖上有一点小小的红痣,原本是不太显眼的,但是周楹却觉得它一日比一日鲜艳起来,有一种艳丽的鲜活气,红得发烫。
“凭砚……”宋楹蜷起身子,小声说,“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凭砚手上的动作一顿。
自宋楹的病愈重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一天里,她昏睡的时间占大多数,哪怕醒着,也很难说出几句完整的话,因为实在太痛了,一剂又一剂的猛药下去,她说的最多的词也从“凭砚”变成了“疼”。
初次见面的时候,少女脸颊丰盈,杏眼乌黑发亮,永远都是笑盈盈的,与此刻躺在床上的宋楹判若两人。他很难将她们联系起来。
徐凭砚移开眼,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刘海,在眉间轻吻了一下。
“我去端药。不怕,喝下就不痛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端药,宋楹勾住他的手指,她很想仔细看一看他的脸,无奈身上实在是疼得厉害,突然低下头,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鲜血洒了满袖。
徐凭砚连忙去替她擦拭,却被宋楹拍了下手背,“你就老老实实让我靠着行吗?别乱动。”
徐凭砚又说了些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宋楹喃喃道:“我只是舍不得你……”
眼前黑影幢幢,外面的风似乎停了,一直摇曳未曾熄灭的灯芯被漏进门缝的寒风一卷,终于油尽灯枯,彻底灭了。
宋楹在闭上眼睛之前想,其实这样挺好的。
她996不幸猝死,穿到了这个世界,没有被卷进那些大人物们纷繁复杂的生杀予夺里,而是在这小屋里和徐凭砚相爱相知,度过了三年,对比其他穿书前辈来说,已是幸运。
只是再睁开眼,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到哪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疼痛也几乎消失,只剩下简单澄澈的宁静——
“砰”的一声,宋楹听见木门被猛然踹开的声音,一阵阵零乱的脚步声传来,凛冽的寒风瞬间冲进屋子,将宋楹垂落的衣袖刮得翻飞不止。
嗯?
宋楹睁开一只眼,悄咪咪看了看——四周依旧是熟悉的陈设,只不过多了一群陌生的黑衣人,方才照顾她的女人就站在最中间。
她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而自己早就变成了半透明的魂魄,浮在身体上方,无法移动,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唯有一个人,一袭白衣,靠在门边,与一众黑衣人格格不入。
他身形高挑,半低着头,眉目微垂,看不清表情。肩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看起来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
这人实在鹤立鸡群得太有特色,宋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徐凭砚在婚后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