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喘过气,可她想伸出的手又很犹豫。
“宋霖?”声音估计是要贴着她唇边才能听见,“宋霖,你要不要换了衣服再睡?”
“你是不是喝醉了?”
当然没人回答,沈涵又安静地等了一会,直到她认为眼前人已经呼吸匀称地睡着后,才敢缓慢俯身。
扣子解开,偏祖母绿的胸针也被沈涵小心取下。
胸针很像一束完整的花,有根茎,有绿叶,有透明花形状的钻石。
是为今天的婚礼特意佩戴的吗?
沈涵没忍住,将它放在手心看了很久,久到床上的人什么时候睁眼了,她都没察觉。
“沈家的人,都一样。”
冷漠又带点喝酒后的沙哑,宋霖的声音直接让沈涵心跳漏跳一拍,手中的胸针也随着她轻抖而脱落。
没有意料之中的掉落在床边地毯的声音,是宋霖伸手接住了。
沈涵跟着低头,觉得那胸针怎么突然就变小了许多。
宋霖酒醒了,这是沈涵反应缓慢的脑子得出的结论,她再一次识相地往外挪两小步的距离,抬起的眼皮又落下,反复几次后才找到让她觉得舒服落下的视线焦点。
“对不起,只是看你这样躺着不是很舒服,想着……没有想做别的事。”
沈涵知道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她捡了天大的好运。
胸针在宋霖手上,手指捏起来,转动几圈,“看了这么久,还以为是有多喜欢。”
沈涵一下子耳朵有些轰鸣,她有些摸不准宋霖是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最后还是一如既往,沉默好了,不说话终归不会犯错的。
很轻的笑声,沈涵转动眼睛,想要去看他的表情,却看到他起身,便又自觉地再往后退两小步。
“吧嗒——”
胸针被扔进了垃圾篓,宋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挎在臂弯,走回沈涵面前。
“有些东西,再喜欢,也就今天有用,过了今天也就成了垃圾。”
说不上是震惊还是难过,沈涵有些忘记了,她茫然抬头,对上宋霖自上而下的视线。
“隔壁次卧把婚纱换了,去楼下。”
水声传来后,沈涵才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光着脚往外走,隔着一段距离,她转身再一次看了一眼那枚胸针。
她的动作很快,婚纱被她整理好放在了次卧的大床上,只从衣帽间拿了一套不怎么显眼的衣服换上,就匆忙下楼,生怕让宋霖等她。
没等太久,宋霖穿着浴袍,头发刚洗完还是湿的,乖顺垂着,这是沈涵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很快的,沈涵视野里就捕捉到了他手中的白纸黑字文件,看着更像一份协议合同。
“在离婚前,最好别做不该做的,而该你做的,都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文件被放在大理石桌面,沈涵没立即去拿。
原以为意料之中的事只要在脑海中演示过很多遍,当真的发生时就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了。
她高估自己了,或者说宋霖一直都处在特例,她还是忍不住皱眉,心口更像是被不知名的细绳勒住。
沈涵看完那份不过三页纸的文件,没用太长时间,只是在最后一页上的最后一行:协议终止于宋霖与沈涵离婚当日。
“既然各有目的,那就请沈小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别做一些令人生厌的事。”
“我讨厌外人进我卧室。”
沈涵像是被猛拍了一下,随机抬头的反应都快了不少,下嘴唇被她咬着才压下心头那点难受。
“下次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所以,别讨厌我。
“明天晚上要回老宅,机灵点。”
这句话说完,宋霖起身后视线再次落回沈涵身上,像是有点担忧,怎么看起来蠢得有些反应迟钝?
深色的地毯上,衬得那两抹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