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绷着脸。
“殿下,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宋端霖哼笑出声,扬声喊。
“奏乐!起舞!”
桑昱转身离开。
从七皇子府的暗门出去,潮湿阴暗的小巷中弥漫着很淡的酸臭味,桑昱带着斗笠,忽的侧眸看了眼角落。
不知谁家的柴火,靠着角落堆着,被风吹的乱响。
桑昱抿着唇,压低帽沿,大步离开。
行至长街拐角,桑昱突然侧身,刀剑寒光折射出紧紧蹙着的眉,桑昱立刻脚尖点地,轻功逃走。
“想往哪儿逃啊?”
身后,男人懒散轻蔑的声音响起。
岑怀萧看着男人的背影,抬着手指动了动。
“追。”
身侧,数十名黑衣暗卫得令,拔剑追了上去。
岑怀萧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上。
京都长夜森冷、东风呼啸。
桑昱的身影与暗卫纠缠在一起,青砖黛瓦轻轻响动着,几人身影迅疾诡谲、缠斗不休。
岑怀萧抱着胳膊,眉眼恹恹,与刀光剑影的死斗是两番光景。
桑昱前不久受的伤还未曾好全,如今行踪暴露,又被迫与训练有素的暗卫纠缠,不过片刻,便落了下风。
又堪堪躲过刺客一剑,桑昱喘着粗气,浑身无力的撑着身体,不叫自己倒下。
凛冽的眼死死地盯着气定神闲的岑怀萧。
“拿下。”
岑怀萧讥笑。
“桑昱,你叫我好等啊。”
“呵。”桑昱只是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冷笑出声,“劳烦中郎将大冬天的等我了。”
“知道劳烦我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岑怀萧走近两步,含着笑眉眼在清冷月夜下更加阴冷狠戾。
他突然毫无预兆的抬脚狠狠地踹了桑昱一脚,力气之大,叫桑昱连半跪着的姿势都维持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一侧。
腹部疼痛难忍,桑昱痛的闷哼一声,脸色惨白、额角沁汗。
“带回岑家地牢,严刑拷打、不死便可。”岑怀萧冷下脸来,沉声道。
“地牢?”
桑昱被暗卫强势压着,听到岑怀萧的话,突然抬头,眸中震惊神色难掩。
“岑怀萧,岑家私自设地牢审问朝廷重犯,你们岑家难不成有谋逆之心?!”
岑怀萧嗤笑。
“桑昱,管好你自己就行啊。”
他没再说什么,似是不耐烦了,随意挥挥手,暗卫便压着桑昱隐入暗夜。
次日清早,天色灰蒙蒙的,外头的风愈发的大,一出门,吹的人浑身发冷。
桑杳从床榻上爬起来,没睡够般神色萎靡不振,等女婢伺候着穿好衣裳,岑怀宴已经端坐桌前,等她用早膳了。
“夫君。”
桑杳揉了揉眼睛,含糊软糯喊了声。
岑怀宴瞥了眼她,本没打算回应,目光扫过她那双杏眼时却忽的一滞。
“眼睛怎么这么红?”
岑怀宴声音冷淡。
桑杳一愣,小声解释。
“我、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便使劲儿揉了揉……”
她与岑怀宴成婚一月有余,日日相处、夜夜同榻,虽不至于太过亲近,但是桑杳已经不怎么怕他了。
相反,她倒是觉得,岑怀宴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这一个月,她担惊受怕,怕自己暴露、怕桑昱被抓,故而总黏着岑怀宴、跟在他屁股后面眼巴巴的渴望得到岑怀宴的应允。
好在,到了现在,她安全、桑昱也没什么坏消息传来。
岑怀宴微微蹙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什么,垂眸用膳。
用过早膳,桑杳披着鹤氅,带着之华去后亭院找女红老师。
一开始是赵嬷嬷勒令她去学的,说桑婉女红精湛,她要模仿,也该方方面面不能落下才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