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悄无声息的。
“我、我……”
她苍白着脸,被他吓的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只是用湿润的眼看他,无辜又单纯。
岑怀宴此时,也侧过身来。
两道高大的、危险的身影将桑杳笼罩着,她微微仰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
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道冷、一道热,叫她忍不住的想躲起来。
“好了。”
岑怀宴淡淡开口。
“今日燕王府的宴席嘈杂混乱,她累了。”
说罢,岑怀宴掀起眼皮,没看岑怀萧,也没理桑杳,抓着她的腕骨就要走。
“哥,你怎么变得这般小气了?”
岑怀萧轻啧一声,不大高兴的收紧力气,拽的桑杳腕骨发疼。
她咬着唇,不安的被夹在他们中间,感受到卷土重来的僵持,整个人怕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放手。”
岑怀宴的语气倏然冷了下来,他蹙着眉,不悦看向岑怀萧。
岑怀萧还笑得出来。
“她算什么东西?”
“哥,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岑怀萧讥讽笑着,“怎么?难道你真看上她了?”
桑杳心口一紧。
岑怀宴没说话,脸色依旧平静。
“岑怀萧,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
就这样在门口僵持许久,初冬的冷风将桑杳本就白嫩的脸吹的更加苍白,岑怀萧才率先松开桑杳的手腕。
“有消息再与你聊聊罢。”岑怀萧没了兴趣,“你要的东西过两日送来,我这几日就不回家了,若要找我,叫怀江传信便可。”
他最后看了眼桑杳,眼神意味不明,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笑。
桑杳突然从脚底窜出来一股凉意。
她打了个寒颤。
岑怀宴牵着她的手腕,带她进了门,进了鉴心院。
女婢替她将厚重的鹤氅拿下来,岑怀宴没有多停留便去了书房。
屋内地龙与火炉齐齐发力,将寝室热的暖烘烘的。桑杳捧着茶盏小口小口的喝着,片刻过后,总算回暖。
驱散冷意,驱散怯意,桑杳总算能腾出来心思想关于税银失窃案的事情了。
这件事牵扯到桑昱,桑杳定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只是她到底还是不清楚,桑昱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又参与多少。
若只是拿钱办事,她努努力、想想法,许还能保下他。
若他背地与权臣皇嗣勾结……
桑杳咬着唇,心脏砰砰乱跳。
她想到了岑怀宴。
不知道第多少次。
少年天子臣、御前第一人。
他们都这样说他的。
桑杳想,若是岑怀宴愿意施以援手,亦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桑昱是不是便有生还之道了?
摇曳的烛火、飘动的轻纱、淡淡的混杂着墨香的桂花香。
明月高悬,长夜无尽。
桑杳一身素白亵衣,垂着眼跪坐在床榻边,手指绞着一缕乌发,白皙的脸上带着少女的苦恼。
近子时,岑怀宴竟还未回来。
她眼皮一直在打架,为了等岑怀宴回来,为了殷勤伺候他,桑杳强撑着才没睡下。
淡淡的烛火照亮轻纱帷帐后一抹很乖很小的身影。
岑怀宴推门而入,便看到那道身影缩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没说什么,褪去衣衫,走到床边,单手挑开纱帐,与已经迷迷糊糊的桑杳对上眼。
“还不睡?”
岑怀宴淡淡道。
桑杳被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吓的立刻清醒,歪七扭八的坐姿也端正过来。
“夫君……”
岑怀宴看着她,眸色淡淡,薄唇轻抿。
她总这样,怯怯的、乖乖的,用含糊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