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内,一片安静沉寂,只有炉子里偶尔发出细弱的炭火灼烧的噼里啪啦声。
一床棉被,将岑怀宴和另一个娇弱胆怯的女人按在一起。
岑怀宴侧过头,借着床头微弱的烛火看身侧缩着身子的桑杳。
她这人,自从来了岑家,便总是一副谁都害怕的样子,见到他怕的要哭,见到岑怀萧怕的道歉,见到母亲也是如此。
甚至一个低贱的恶奴,都能叫她伏着身体苦苦哀求。
桑杳侧着身面对着岑怀宴,将身体蜷缩起来,如同婴儿还在母体的时候那般,没有安全感的把半张脸躲进被子里。
岑怀宴漆黑的眼盯着桑杳垂落的眼睫、被枕头挤压的脸颊肉。
桑杳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经过这些日子的同床共枕,那股廉价的、清贫的气味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岑怀宴身上淡却不容忽略的冷香。
好像桑杳如同鉴心院的每一物件般属于他一样。
岑怀宴想。
岑怀萧三番两次的“欺负”她,倒也情有可原。
她乖顺,连被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求着施/暴/者不要继续了。
岑怀宴觉得,照着岑怀萧的性子,见她那副模样,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了。
岑怀宴动了动,将胳膊从被里拿出来,抬手碰了碰桑杳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
指尖是冷的,叫睡梦中的桑杳瑟缩了下,轻轻梦呓出声。
声音像幼兽,呻/吟声弱弱的。
岑怀宴指尖微滞,顿了顿,薄唇轻抿着,将桑杳脸颊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来那张尚且青涩的面庞。
桑杳细弱的呼吸喷洒在岑怀宴手指间,潮湿的水汽让岑怀宴干燥的手微微发涩。
他将胳膊收回来,喉结滚了滚,闭上了眼,不再管她如何。
次日清晨,岑怀宴照常起床,早膳时,桑杳该是还因为昨夜唐突冒犯的请求感到羞耻,一顿饭下来,愣是一句话不敢说,脑袋埋进饭碗里,闷头吃着。
岑怀宴吃好时,抬眸淡淡瞥了眼桑杳。
“今日胃口不错。”
岑怀宴漫不经心道。
桑杳鼓着腮帮子,被他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说的脸发烫。
她撑的胃难受,却也不想比岑怀宴早吃完,在一旁尴尬的等他,只能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
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桑杳缩着脑袋,小声道,“今日饭菜可口,多吃了些。”
岑怀宴微微颔首。
“明日,跟我去趟燕王府。”
桑杳一愣。
“燕王?”
大皇子宋端允,二十有六,封号燕王,平日为人良善亲和、不争不抢。
府上有一侧妃,膝下有一幼子。
“明日小王爷生辰,燕王递了请帖,邀你我同去。”
岑怀宴嗓音淡淡。
“正好,你呆在鉴心院不是无聊吗?出门散散心罢。”
桑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没有很无聊……”
岑怀宴掀起眼皮,随意开口。
“那你昨夜什么意思?”
“想见我,却总见不到我。”
桑杳一下子坐如针毡了。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被岑怀宴看着,整个人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缩着肩膀,眸光颤颤。
要怎么说?怎么解释?
桑杳昨夜那般露骨的话,不过是想要博取岑怀宴同情的违心话罢了。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后悔了。
好在最后,岑怀宴态度依旧冷淡。
好在,岑怀宴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是那样体面又决绝。
“我、我只是……只是见不到你,有些想念……”
桑杳羞红了脸低低道。
岑怀宴一顿。
“我先去书房处理政务了,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