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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乱想,初遇(2 / 3)

就叫情绪紧绷的桑杳吓了一跳。

她紧紧的握着发颤的手,眼睫忽闪着,听到那道脚步声逐渐逼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属于陌生男人身上很浅很淡的冷香。桑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减而变得紊乱起来。

她屏住呼吸,身体也微微战栗起来。

桑杳鲜少与外男接触,家中除了总爱欺负她的那几个兄长外,就只有她弟弟了。

男人在她面前站住,淡淡的酒气很迟缓的才叫桑杳嗅到。因为害怕、因为恐惧,桑杳本就提着的心又颤颤巍巍的提高几分。

屋内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桑家女?”

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寂静无声的房间中,桑杳想逃避都不行。

她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发间的金钗玉饰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岑怀宴又不说话了。

桑杳的心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局促的坐在床边,感受到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想躲起来,不让这股陌生的、带着悄无声息的侵略性的气息抓到。

可是不行,她现在的身份,不是任人欺负的庶女“桑杳”,而是桑家上下捧在心间的桑家嫡女“桑婉”。

气氛太凝滞、太窒息了,桑杳绞着衣角,手心潮湿。

许久,桑杳在红盖头底下的脸颊已经因为胡思乱想而逐渐煞白,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很轻很轻、带着试探和讨好。

“夫君?”

声音细若蚊吟、甚至是模糊软烂。

好像在她那尚且稚嫩的喉咙中揉搓许久,才舍得怯怯的送出来。

男人没说什么,依旧安静的站在桑杳面前,只是那道视线依旧冷淡,叫桑杳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是不喜欢她这样喊他吗?还是说对于她这样几乎是冒昧的主动感到不悦?抑或是懒得理她?

桑杳下意识的去猜测岑怀宴对她无动于衷的原因。

惹他不高兴了吗?

只是桑杳还没找到头绪时,面前视线忽然一变,桑杳下意识闭上眼。

红盖头被面前男人随手拿了下来。桑杳只来得及看到那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并拢。

“你打算闭上眼到什么时候?”岑怀宴冷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吓的桑杳眼睫一颤。

桑杳怯怯的睁开眼,抬眸看清了当朝首辅、桑婉丈夫的真面容。

桑杳微微瞪大眼睛。

面前男人长身玉立,肩宽腰窄,喜服勾勒出劲瘦的腰身。眉骨高挑,鼻梁挺拔,眼窝深邃,下颌线清晰,唇色浅淡,此时轻轻抿着,身上那股文人风骨就更加叫人难以忽略。

满目艳红,大喜的日子,他穿着喜庆的红袍,神色却始终冷淡疏离,那双眼睛里仿佛凛冽寒冬,明明只是轻飘飘的看着桑杳,桑杳却觉得背脊一凉,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中。

桑杳慌忙垂下脑袋不敢再去看他。

岑怀宴便又不说话了。

桑杳如坐针毡,紧张之际,又突然想起京都对岑家二子的评价。

长子冷淡,幼子恶劣。

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夫、夫君,是不是要喝合卺酒了?”桑杳缩着肩,声音发颤的低低问。

她实在不想这样跟岑怀宴尴尬的面对着面,否则自己早晚因为害怕露馅,叫岑怀宴瞧出来蹊跷,惹出麻烦。

桑杳强制自己抬头挺胸,压下心头的胆怯害怕,看着岑怀宴还想鼓起勇气说什么,但视线一交汇,所有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桑杳那点可怜的气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人仿佛一株含羞草,被岑怀宴冰冷的眼神烫到,又缩了起来、躲了起来。

好在岑怀宴并没有为难她,又或者说,岑怀宴并不在乎她。

面前的男人垂着眸,似乎是在看她,不过片刻,便又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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