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人果然是故意的,呵呵……
顾明钰倒不是为了给裴峥捧哏,但顺着裴峥的意引蛇出洞,转移王十三的注意力,她才有机会去抓王霖蛟。
跟裴峥的目的不冲突,她不介意增砖添瓦,问就是顾女捕心眼子大着呢。
跟所有好不容易遇到心上人的小女娘一样,顾明钰哪怕再胆怯羞涩,还是忍不住跟‘心上人’多说几句有的没的。
“我,我跟县令来金吾狱,不是为了再看看王将军,是……是那个凶手还没醒,长公主府的武典军应该知道些内情,我才建议我们县令过来的,您可别误会!”
值守的好些金吾卫都把手揣起来了,恨不能端盘瓜子,这小女娘怕是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咋写。
裴县令估计是想看新任左将军的笑话,才带人来,啧啧~
好些曾经在裴峥手下的武将,对这位曾经的左将军多促狭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都看热闹看得起劲儿,谁也没注意到王裕轩脸上的浅笑越来越冷,虽人看起来依然温和,目光却愈发幽深。
“顾女捕年轻有为,颇有你阿耶的风范,我不会误会。”顿了片刻,王裕轩温柔地将小娘子一腔春情礼貌地托举回去。
接着,他似笑非笑转头,隔空冲裴峥指指。
“因果报应,循环不爽,裴小六,我看这雪今夜是停不了了,你还是赶紧回鹿国公府看你的画像去。”
裴峥大笑几声,笑得咳嗽不止,被荆邙搀扶上马车,始终没应王裕轩的话。
等马车离开金吾狱,王裕轩淡淡看着向长寿坊去的马车,好一会儿,才轻声问——
“他都问了钱梁和武茂安什么?”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吾卫迅速上前。
“逼问了钱梁有无同伙,还问了武茂安关于红苕的身世。”
“白日有人去云烟楼问询,虽然在云烟楼和武家都早有安排,但红苕在长安县,什么都查不到反而是最大的问题,一旦他撬开红苕的嘴……”
王裕轩表情始终淡定:“那就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那金吾卫表情为难:“如果裴峥是有所怀疑才走这一趟,今夜长安县怕是有埋伏。”
他们这会儿派人过去灭口,只能自投罗网。
“那就把诅咒大唐国运真正的凶手交给裴峥,只要拖过后日子时,到时谁也拦不住我。”王裕轩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定远侯府收留那对母子十九年,也该让这步暗棋起作用了。”
二人轻声低语之时,已转入延平门大街的马车内,裴峥刚刚平复下咳嗽,嫣红的面上也再无笑意。
“顾明钰,你说,今夜有人会来吗?”
“谁?去哪儿?卑职不懂。”顾明钰倒没跟在金吾狱那般努力装模作样,很不走心地说着蠢话敷衍裴峥。
赵祈跑出去跟荆邙驾车,无奈被推进马车的顾明钰,动手提起红泥炉上的茶壶给裴峥倒了杯开水。
她自己也捧着热水暖手,很自在地靠马车上闭目养神,为晚上做准备。
其实她不怕冷,在无限世界她已经习惯了阴冷,但她更喜欢无限世界极少存在的暖意,让人有种还活着的感觉。
裴峥撩起眼皮子瞥顾明钰一眼:“你要连人话都听不懂,明天就去扫茅厕吧。”
顾明钰不睁眼,只心里腹诽,一点逼数没有,哪个正经狗比会说人话?
但她从来没准备一直按照原身的性子活着,一个多月也足够她把该了解的都了解透彻,她有外挂她怕个鸟。
也许是从裴峥身上感觉到同类的气息,她跟在顾明钧面前差不多样子,只惫懒地扯了下唇角。
“要不打个赌?我赌王将军不会来,县令要输了,就给你大侄子把这个月的药费和针灸费用掏了如何?”
裴峥挑眉,他确实不在意顾明钰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一个小女娘想在男人堆里混,不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