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如今缺人啊!”他看向王裕轩手中印着长公主府印鉴的账本子,冲里面努努嘴,苍白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否则账本子谁送不成,如今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比起拉拢河东裴氏,镇国长公主更愿意拉拢太原王氏。
定远侯还年轻,再过几年,定远侯掌控的兵权未必比鹿国公少。
太原王氏祖训忠于圣人,可当家主母却是长公主府嫡女……啧啧,王裕轩想走哪儿那么容易!
“我没小六你那么眼尖,能再找个顾云峰给我一脚。”王裕轩老神在在冲裴峥笑笑。
不等裴峥说话,他抬脚踏入大殿,用一贯真诚又憨厚的声音禀报——
“太上皇,陛下,外祖母,长公主府金银珠宝进出记录的册子我取来了,对了,清宴在外头候着。”
裴峥:“!!!”艹,这个狗东西!
陈大伴甩着拂尘,似笑非笑将裴峥请进大殿。
不得不说,李家血脉都喜欢美人,看到裴峥那苍白到透明的俊脸,原本太上皇、圣人和镇国长公主之间格外晦涩紧绷的气氛都和缓了些。
圣人微微松了口气,瞪裴峥一眼。
“清宴,钱梁是你派人抓捕归案的,其中内情你最清楚,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裴峥心里苦,他就知道这当口进来没好事儿。
狗东西给他等着!
他虚弱地咳嗽几声,单膝跪地,拱手回话:“臣推测,此事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挑拨陛下与姑祖母的关系。”
“荆邙和赵祈与金吾卫一起去鬼市缉凶,本是水到渠成的事,竟一波数折,惊险不断。”
“金吾卫封锁鬼市,抓捕钱梁,可钱梁能及时得到消息逃跑,只怕金吾卫出了叛徒。”
“后有身份不明之人借小乞儿给金吾卫指明凶手位置,两拨人斗法,把金吾卫一干人等遛了个够,累得不轻,才叫钱梁钻了空子构陷姑祖母。”
圣人闻言微微皱眉,按理说内鬼一事不该宣扬……
可此一时彼一时,裴峥的意思他懂,只怕真有人在挑拨他与姑姑的关系。
圣人心下一凛,放下对镇国长公主的忌惮,心下紧着思忖,外敌虎视眈眈,在使者团离开之前,长安绝不能乱。
镇国长公主冷哼:“长安如今倒是热闹,都被那心怀叵测之辈透成了筛子,长安的大臣们都是废物不成?”
圣人表情尴尬,太上皇没吭声,跪着的金吾卫脑袋也直往胸膛扎,连王裕轩都不动声色挪到角落,显然都知道长公主嘲讽的是谁。
好在圣人自有属于天子的稳重,尤其是脸。
他镇定地问裴峥:“以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裴峥不动声色扫王裕轩一眼,“以臣之见,不如将计就计!”
“姑祖母含冤,太上皇和姑祖母自该派人辅佐金吾卫,彻查能与钱梁接触的官员,借机揪出内鬼和背后兴风作浪之人。”
“我伤势未愈,可在长安县坐镇,继续审问钱梁和武茂安,先前我从大理寺和雍州府将可能相关的旧案卷宗取了回来,也许能查出什么线索。”
皇权争斗明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私下却波涛汹涌。
这件事无论交给太上皇、金吾卫抑或镇国长公主一派官员,谁都不放心,倒不如互相牵制,合作抓鬼。
太上皇垂眸不语,圣人和长公主眼神微闪,在场都是人精,都明白裴峥的意思。
圣人和长公主争斗不休,才刚刚禅位没多久的太上皇也未必清白,有掣肘,才有平衡。
但圣人还是想让裴峥回金吾卫。
裴峥的祖母是圣人的亲姨母,鹿国公府的立场比定远侯坚定……
镇国长公主抢先道:“本宫觉得清宴所言有理,清宴伤了心脉,也担不起金吾卫的差事,这左将军的职位是该早做安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