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齐正吩咐,立马拍着后脑勺满口保证地跑了。
齐正在气头上,扭头看着自己早上带出去的捕手,声音更暴躁。
“让你们找线索,你们查出来什么鬼东西!张大发半夜离家,宵禁前才回家,肯定是整天在西市鬼混?”
不长脑子想想,这做买卖的,天光大亮再去西市来得及吗?
“他在西市跟好些带着孩子的寡妇眉来眼去还送肉,说不定是外宅找上门来情杀?”齐正气笑了。
“那不该是张屠户娘子去杀人吗?这张大发要是一毛不拔,跟后衙那位一样做个铁公鸡,他家那大宅子怎么买下来的!”
在外头走了一上午,腿都遛肿了的捕手们纷纷叫委屈。
“我们也想问出点线索来,可甭管是西市还是延寿坊邻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是,张大发忙着做买卖,不漂不赌,上敬耶娘,下疼子女,这些还是我们好不容易逼问才打听出来的。”
第一个死者,万年县查出陈子岩欠了几十个妓子的风流债,靠人家卖身子的钱娶妻纳妾,还害死了十几个妓子,这在平康坊不是秘密。
第二个死者,雍州府仵作杨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阿姐是雍州府少尹的得宠妾室,黑心肠收富绅高门的脏钱,改验尸结果包庇凶手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书房里不但有改之前的验尸日志,还有把受害者亲眷卖给过路人牙子的契书。
长安城内早有传言说凶手是替天行道,捕手们本以为第三个死者张大发也是个恶棍,却没想到这厮在街坊邻里间名声不错。
一上午嘴皮子都磨破了,才从几个嘴碎又爱家长里短的老头老妇那里打听出来一点线索。
顾明钰透过棉帘子打眼一扫,就见被齐正阴阳怪气的齐县丞身穿从七品浅绿官袍,叉着腰冲西厅吹胡子瞪眼。
长安县除了县令外,其他人都怕齐县丞,这厮扣月俸钱的名目都能出书了,连跟县丞是本家的齐正也不能免俗。
她不想触这铁公鸡霉头,抬手遮了下被灿烂阳光晃到的丹凤眸,垂眸走到案板前,又咄咄咄开始切莱菔。
其实那些捕手应是查到关键线索了。
西市辰时(7点)开市,因为城门寅时(3点)才开,两个时辰足够住在城外的商户忙活开张。
酉时(17点)闭市,两个时辰也足够商户们打烊后离城,不会犯亥时(21点)开始的宵禁。
张屠户家住西市边,却半夜出门,宵禁前才回家,肉铺再忙也不用一天忙近九个时辰,不然人都要累垮。
若凶手杀人逻辑不变,张大发的罪证应藏在西市商铺内,再加上他偏好给带孩子的妇人实惠,罪证很有可能跟两者分不开干系。
她闭上眼遮住眸底的猩红,手上菜刀分毫不差切出薄厚相同的莱菔片。
若真跟她所料没差,这种畜生,她也不介意剁了。
西厅里,被训斥得臊眉耷眼的捕手余光瞧见门外的县丞,赶紧拉拉齐正的衣袖提醒。
就算县丞是头儿的隔房堂伯,丝毫不妨碍头儿的腚和荷包受伤啊!
齐正跟在顾云峰身边办案十几年,也是个有能力的,训斥完手下,脑海中也闪过隐约灵光,被这一拽给打断了。
他也就是没胡子,不然比齐县丞吹得还高,起身就往拽他的捕手腚上踹。
“五大三粗个汉子你卖什么可怜!让你们打探破案线索,不是让你们听人嚼些没证据的舌根子!”
捕手:“……”头儿有时候真是活该被扣钱!
齐正紧皱眉头,顺着刚才断了的灵光,边往外走边吩咐。
“重新去查!分出五人去延寿坊继续问询,前面两个死者都不是好东西,仇家一大堆,问问有没有跟张大发有过来往的,有就直接带回来审!”
“其他人跟我去西市肉铺查!”
一踏出西厅,齐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