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差点把老子耳朵震聋……”
坐在齐正下手的捕手不耐烦地打断他:“县尉你就别啰嗦了,你到底看见了个啥?”
顾明钰听齐县尉又咽了口唾沫,知道他要揭谜底,低头用衣领挡住鼻子装害怕,大冬天一屋子大男人,屋里的臭味儿快赶上诡异副本了。
见大家不理解自己拖延的好意,齐正将手背在身后掐住虎口,冷笑一声——
“那特娘就是凶杀案现场,小孟眼尖,看见受害者在盆里呢。”
催他的捕手脸皮子一僵,身体下意识后仰,嗓子眼发干。
“盆里不,不是猪吗?”
齐正冷静点头,嗓门压低:“猪肉也在里头,都在血水里泡着,人头对猪头,手脚对猪蹄,心肝脾肺肾肠子都在下水盆里,到现在还分不清是人是猪的——”
“呕~”
“县尉你别说了!”
“卧槽,快让让呕~~”
寻常人听到这种事儿只知道害怕,毕竟没见过,怕过就算了。
捕手们见多各种凶杀现场,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却能在脑子里还原场景,反应完全控制不住。
顾明钰:“……”可恶,脑袋扎早了。
齐正将笑话他的手下唬得服气……不,扶墙,保住自己头头的威严后,使劲吞咽压下胃里翻腾,拍着巴掌厉喝——
“行了!没出息,说出去叫人笑话咱们长安县无人!”
“这事儿越闹越大,后头肯定有人遭殃,都给我打起精神,不想倒霉就尽快破案!”
吐完回来的捕手表情发苦,犯恶心的也不恶心了,只感觉心口漏风。
估计天亮雍州府就得来人给长安县施压,到时候压力还是给到他们身上。
齐正作为专司捕贼的县尉,压力只会更大,不耐烦地啧了声。
“仵作老云头叫雍州府扣着不放,木盆我送去停尸房了,你们一队出去找胆子大的仵作回来验尸,一队跟我再去张家走一趟。”
一听人……和猪都在停尸房,那地儿离西厅就隔着一道垂拱门,心里都格外瘆得慌,三五结队颠颠往外跑。
等人都出去了,齐正提起佩刀,这才看到抱着铁釜低着头像吓懵了的顾明钰,手撑脑瓜子叹了口气。
唐隆政变时,长安县县尉顾云峰带人镇守皇城含光门边上的太平坊。
韦庶人一党叛军埋伏在含光门内,准备在如今的镇国长公主,当时的大长公主入皇城时刺杀。
顾云峰发现对方踪迹喊破,替镇国长公主府典军挡了一剑身亡,家中只剩体弱的五岁男丁和十四岁女娘顾明钰。
镇国长公主在唐隆之后势力大增,底下人得知顾云峰立了功,不用长公主开口,就将顾明钰安排进长安县任职。
让女娘得个无关紧要的吏职,也算表达对女子当差的追捧态度给镇国长公主看。
齐正跟顾云峰学过拳脚功夫,被顾云峰带在身边提拔,立过几次不大不小的功,才能顺利接任县尉一职。
算下来,顾云峰不但是他师父,还对他有恩,齐正便主动提议让顾明钰跟在身边照顾。
长安县跟随顾云峰的捕手也愿意照看这对可怜的姐弟俩,默认让顾明钰做了捕手,没破案本事不要紧,好歹能跟着他们混口饭吃。
可谁也没料到,五大三粗,义薄云天还特别能打的顾云峰,一双儿女跟他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一个动不动就咳血,出门就去医堂,一个进长安县两年,见血就犯晕,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要不是姐弟俩样貌都有顾云峰的影子,他们都要怀疑顾县尉脑袋颜色不大正了。
叹完气,齐正把手从脑袋瓜子上拿下来,对着顾明钰低斥。
“还愣着干嘛?这几天大家少不了辛苦,你跟廖婶多做两个菜给大家补补……多做点素的。”
等什么时候顾明钰能应付廖婶那张碎嘴,看廖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