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经历过生死,见识过权力最顶峰的样子,他已学会忍耐与藏锋。
他的拳头渐渐地松开,沁毒的眸色有了收敛。沈楫知道不用他再多说,白烈阳心理清楚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楫回头对马昀浩道:“公子,我朋友与这位姑娘是旧识,听说她要成亲了,特来祝贺的。只是他一个武人,行事孟浪了,多有得罪。”
“我等受皇令,北上伐翱,时间紧迫,就算贵地的县令大人也不敢延误军情的。”
沈楫说完,对白烈阳道:“还不赔罪。”
白烈阳扬了下头,然后朝着白莫忧上前两步,马昀浩及时地向旁边移步,挡住了白莫忧。
白烈阳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白大小姐,在下失礼,对不住了。”
说完他顿了一下,嘴角一沉,语气很重:“待我战后归来,必定亲自上门赔罪。”
白莫忧被马昀浩挡在身后,能领会到三哥不想她面对这些的态度,接受了三哥对她的保护,所以她没有露头,但她能想象到白烈阳说这话时的表情。
她沉默,并不言语。
她听到白烈阳一众上了马,刚要有一丝放松,就听马昀浩冲白烈阳肃声道:“白烈阳,记得把你的名字改了,这段缘分早已斩断。”
白烈阳楞了一瞬,然后他呵呵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听到白莫忧耳中,心里发毛。
白烈阳笑完,阴戾地道:“马三公子,后会有期。”
终于,马蹄声远去,白莫忧肩膀一松。
马昀浩回转身来:“吓到了?别害怕。有大务律法在,他就算再立新功,重获权势,也不会怎样。”
真的吗?白莫忧不知三哥想得是否过于理想。她又想起女帝写的那本书,“皇权高于一切,遍法可废”。
哪一任皇帝,都不会把忠于皇权,有军功的大将轻易治罪的。
“三哥,我有一事,”
“你什么都不要说,婚事照旧。莫忧,你不可以在我已在全镇及全族面前展示了坚定之后,亲手撤了我的底气与后盾。”
“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我的底气与后盾,一辈子都是。夫妻同心,不畏万难。”
马昀浩说着,把白莫忧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对我来说,你安好,一切便好。”
白莫忧从没见过马昀浩如此强势,如此外露的一面。
这一刻,她听着心脏“怦怦”地跳动声,情不自禁地回抱了她未来的夫君:“夫妻同心,不畏万难。”
已远离柳西镇的白烈阳一行,沈楫追上来,忍不住提醒抽马狂奔的白烈阳:“阿阳,听我一回,她曾是你的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你。冲这一点儿,你放过她吧。”
沈楫对白烈阳也是欣赏的,否则不可能跟他做朋友,不可能来投奔他。
但今日之事,沈楫为好朋友感到脸红。哪有白烈阳这样报恩的,就算是出于喜欢,也不能强迫人家姑娘啊,不君子。
白烈阳没说话,只是马鞭抽得更凶了。
两个月后,宫里收到第一份来自北境的捷报,皇帝大喜,根本等不及白烈阳战胜归来,重新给了他封号,前将军。
虽不及之前的“少将军”,但也是军中最高的头衔了。同时被封的还有沈楫,皇上封他为中郎将。
煜王对此一忧一喜,忧的是皇帝对白烈阳的偏爱与抬举,已毫不遮掩。
喜的是沈楫,他平安无事,并且在没有世子身份的加持下,靠自己的本事得了个中郎将。
喜悦过后,煜王不忘白烈阳给他添的堵,他道:“战况过半,前将军功不可没,去给前将军送封贺信吧。”
白烈阳不仅把大翱从漠兰城周围打了出去,还乘胜追击,在打下的大翱的土地上扎下营地,准备继续杀下去。
此刻,他正在营中勘察舆图,忽有圣谕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