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随意得像放下钱袋。
念夏星目光一定,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挪。
生的一头白毛?
那青年发丝如雪,眉心一点朱红,生得俊秀却毫无女气,神色淡漠得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他眼睫低垂的瞬间,目光穿过满堂嘈杂的人影,似有若无地朝她的这边落了一落。
就一眼。
念夏星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那只狐狸,像她白日遇见的那只。
见他看来,她慌忙地低了头,却又忍不住觉得这人眼熟。
可搜刮遍记忆,这样戳中审美点的白毛,她绝对不曾见过。
——白毛确实香香。
念夏星悄悄抬眼,余光扫过去,邻桌忽然有人起哄:“白发公子!莫不是今日传得沸沸扬扬那位,杀了狐妖的云公子……”
“云公子,对,就是——”
后面的叽喳声她听不进去了。
云姓本就稀少,加上杀了狐妖这茬。
这人可不就是男主?
可跟原文描述的差得也太远了。
她惊得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客栈外忽然喧哗起来。
一行城主府的侍卫拨开围观人群,为首之人大步流星,正是城主府统领林贺。
林贺一挥手,手下人立刻将狐妖尸身往麻袋里一塞,动作麻利得像在抢东西。
“多谢云公子。”林贺抱拳,“这狐妖着实狡诈,不知云公子在何处逮住的?”
云朗月语气淡淡:“距此不远。”
“云公子可愿随我们回府——”
“不必。”
他指尖摩挲着剑鞘,那剑鞘通体雪白,素净无纹,唯有剑柄上坠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吊坠。
念夏星看得入神,等回过神来,那队人马已走,客栈重新又喧闹起来。
“不知云公子师从何处?”
“不摇山。”
可无人知晓不摇山是哪,各个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小门派。
“公子如何逮住这狐妖的?只可惜它一死,烛龙肉也不知去向。”
“哦。”
一旁有修士干脆直白问道:“云公子可曾见过烛龙肉?”
“不曾。”
云朗月一脸“我没有告知义务”,偏又有问有答。惜字如金,清清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偏偏这种疏离感,像钩子似的令人移不开眼。
念夏星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小二端着面过来,她才猛地回过神,接过托盘就往楼上走。
烛龙肉还揣在自己储物袋里,总归不踏实。
她边走边琢磨,刚转过楼梯拐角,只见一抹深蓝色懒散地倚在护栏上。
一人一蛇,不知“看”了她多久。
她心里咯噔一声:“你怎么出来了?”
温鹤眠指尖逗弄着肩头的小蛇,那双盲眼阴翳地朝她转过来,明明看不见,却生出一种能看透皮囊的错觉。
“在看我的夫人。”他略带停顿,慢悠悠道,“似是对什么起了兴趣,半盏茶的功夫不见人影。”
他本不该带着小蛇出来招摇,以免惹来苗疆那些人。可方才运转灵力,恰好“看”见楼下那人在看旁人。
——看得那样专注。
温鹤眠指尖敲了敲手臂,莫名有些不爽。
念夏星被他虚虚聚焦的视线一盯,心里警铃大作。生出做了什么坏事被他抓个正着的紧张感,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糟了,怎么偏让他瞧见。
她下意识低了低头,试图掩饰那点不自然。
“是生得好看?”温鹤眠挂着一副惯常的温柔笑意,“还是……他生的讨喜?”
她脑子此刻比解数学题还转得飞快:“……咳,不知道,我在等面条。”
她干咽了一口,带着几分老实的温吞。
念夏星实在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