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抱过来,陪着孩子玩闹玩闹。
阿念虽不像一般的孩子调皮可爱,他并不能给崔茵很多当了母亲的错觉,可这孩子委实生的好,小小年纪一头头发乌黑发亮,唇红齿白,眼睛亮澄澄的仿若会说话。
被母亲抱着时,阿念也很乖,乖乖巧巧坐在阿娘的腿上。
这样漂亮的孩子,任谁瞧见了也会生出慈母心肠。
崔茵今儿难得有空,便亲自给阿念扎头发。
崔茵以往没给旁人编过头发,难免手生,一连拆了好几回,才算满意自己的杰作,给宝贝儿子头侧扎了整整齐齐的两个小圆揪,又往他的头发上缠了两圈小米珠和红棉绳。
这样心灵手巧的打扮,活脱脱将孩子打扮成了观音坐下的散财童子。
玉簪同杏儿两个在旁边瞧着直乐,都给崔茵拍手叫好。
“娘子的手真巧!编什么像什么。”
崔茵笑:“是吧,昨儿去齐国公府看到他们家的小郎君头发扎的漂亮,我就记得了,回来给我们阿念扎。”
阿念腼腆的笑了笑。
母子二人亲热的一起用过早膳,崔茵又喂他吃松枣糕。
小孩儿听话的很,吃饱喝足就蹲在崔茵腿边玩玩具。
母子二人的日子过的悠闲宁静。
这样安静的日子没过一会儿,袁夫人院子里的常嬷嬷便过来请她。
说是今儿府上来客,是郭公府上的夫人带着儿女前来。
崔茵想起昨日郭二姑娘说要上门拜访的话,竟是如此之快?
哪怕崔茵并不会去钻牛角尖,更不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可真当她面对着郭家,总有那么几分古怪。像一个战战兢兢,面对前头的娘家永远矮一头的继室。
崔茵竟然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她没有去同郭家人碰面的意思,可听着常嬷嬷的意思却是要将阿念抱过去。
“夫人也叫少夫人一道过去,喝茶呢。”
袁夫人那般古板的性子,有外男在场再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儿媳妇儿们叫过去?
常嬷嬷恐崔茵多心,只含糊着透露:“郭家还有幼子未曾婚配,今儿郭夫人带上门来看看。”
崔茵一听,便也想明白过来。
袁家自打袁允婚事不顺,未婚妻临门一脚去世了,也算是吃了一记大亏,惹得袁夫人都没敢给小女儿提前定亲,怕万一又出了差错,自己家真要传出一个‘子女命硬’的名声。
原先前两年看中了一户人家,这不是遇上了丧事,只等出了孝,可那看重的世家儿郎早等不及已经娶了妻。
为了这事儿袁夫人着实心里气不过,可偏偏她们两家连婚事都没订,旁人家成婚也是理所当然,她说不得什么。
这不,一出孝也敢光明正大挑挑拣拣了。
而郭家那样的家室,听说家风也好,想来他们家的儿郎入了婆母的眼很正常。
崔茵心下了然,另换了一身外衣,抱着阿念出去见客。
等她到了正厅,才发现来客不少。
男男女女大多是十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穿戴华贵,教养也看得出极好。
小姑正陪着郭家几位姑娘说话,几个尚未束发、衣着显贵的少年郎君,则围在圆桌前下棋。
袁夫人见崔茵抱着孩子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忙朝着郭夫人介绍,嘴上却先说起了自家孙子的不是:“这孩子性子沉静,不爱多言,活像个锯嘴葫芦。你也别特意逗他,不必理会就是。”
郭夫人极会说话,立刻夸赞:“我记得令郎少时,也是这般模样。迟迟不开口,旁人都以为是哑巴,谁知三岁一开口,便惊得众人 。原是早慧得很,麒麟才子,不肯同凡夫俗子争辩罢了。”
袁夫人听了,端庄的面上泛起一抹薄红。
一旁的崔茵也听得尴尬不已 ,若真是神童还好,万一只是寻常,日后不能出口成章,岂不是更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