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榆树(2 / 8)

音,“自打王县令一来,便时有克扣工人薪酬材料之事。我师父性子刚直,常有不忿,替匠人们争过几回,很快便叫王县令记恨上了。王县令多次私下寻我师父,想叫师父替他办事,可我师父正直了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肯屈从他的淫威,更不愿在工程上做手脚。这下彻底把王县令得罪狠了,打那之后他就变着法地整我师父,不是卡工钱,就是扣材料减人手,还常指使城中恶霸来家里闹事!我师兄失踪之后,师父本就郁结在心,再被王县令这么折腾,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胡三儿眼中流露出愤恨之色,“在大人来铁脊城之前,我师父已经卧床许久,那日王县令来家中,同师父不知道说了什么,待他走了之后,小的再进去看,师父竞然已经气绝了!”

虞清商心中震惊,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隐情。她忙追问,“老张行因何而死,请仵作来看了吗?”“仵作说了,师父是一口气梗在心口,郁结而死。“他仍有不忿,“大伙儿都说是王县令气死的,可……可我们没有证据!仵作已经下了结论,我们人微言轻,没有人敢得罪王县令,师父之死……便这么草草了之。”显然这个答案令人失望。

这仵作是王县令的人吗?为人公正吗?她下意识想问,但沉默了会儿,又改问他,“你师兄失踪一事,又是怎么回事?”“我师兄……“胡三儿低下头,掩下眸中情绪,“五年前,我师兄为了维护我师父,跟王县令的手下起了冲突,后来就…就失踪了。五年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都说……都说是被王县令杀人埋尸了!我师父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儿子,苦寻不得,他老人家就是从那以后身体彻底不好的。”青天白日下,胡三儿萎靡地跪坐在地,七尺男儿说到伤心处涕泪横流,他狼狈地抹了把脸,“不瞒您说,小的我是师父的养子。在我十岁那年,父母因家中生计困难,将我卖予人牙子。因瞧我跟师兄长得有几分相似,师父便起了恻隐之心,将我买回家中,从那以后我便跟师兄一起长大。师父对我俩一视同仁,传授手艺从不藏私。师父对我而言,犹如再生父母啊!”他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大人,我知道师兄失踪这么多年,怕是凶多吉少。可就算是死了,也该入土为安才是。师父生前最疼师兄,临死前还念叨着他的名字。若能寻到师兄的尸骨,师父在地下也能瞑目了啊!大人,您是个好人,大人,求您帮着找找吧!小的愿意做牛做马,不要一分工钱!”虞清商心中暗暗叹气,如今大敌当前,分心心查一个王传福已经叫她分身乏术,哪里还有空去帮他找什么失踪之人?

身旁水车序水的噪音正持续传来,引得她回头望去。为赶进度,涵洞中库水和剔缝的工作只能同时进行。许多匠人赤足站在污水之中,趴在墙上眯着眼睛剔缝。深秋的水寒冷刺骨,不少人站一会儿就要抬起脚来抖一抖,缓解双足的麻木感。

这些人,连工钱都没着落,却还在帮她赶工期。虞清商收回目光,将胡三儿扶起来,“我会帮你找师兄的。还有,你师父家在哪?等你得空了,带我去看看。”

他苦笑,“家里是自己夯的小院,最右边那间房便是师父的。自打师父不明不白死在里头,师兄又失踪后,便成了无人踏足的′凶院’。再加上家里穷得响叮当,平日里也不上锁,大人随时去便是。涵洞正在赶进度,小的就先去忙活了。”

胡三儿说罢,背身面无表情地擦了擦眼泪,重新隐入人群当中。虞清商蹲在原地,用手指在沙地上写了个“五”。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必然有潜在的联结。老张行死得蹊跷,他卧病在床,溢然长逝的最后时刻,王传福去他屋里做什么?一个县令,亲自登门去找一个他看不起的“底下人”,本身就十分可疑。想来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才非去不可,难道他有什么把柄在老张行手上?还有胡三儿失踪五年的师兄,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在大胤如此完备的户籍制度下,没有公验的他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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