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手臂如坚固顽铁般紧紧桎梏着少女纤细的腰身。
温如瓷震惊地看着兰芝珩,而后便听到埋在他颈窝的青年喃喃道:“娘,好疼…″
温如瓷怔愣住,面色复杂,她早有听闻,兰芝珩的母亲在生他之时身受重伤,灵力溃散而亡,父亲又在他母亲离开后的第三年殉情而去。兰氏这么大一个家族,若非他六岁时被检测出根骨双绝,天资罕见,此后兰老夫人养在膝下,无父无母的孩子,也不知该受到多少冷眼与欺凌。温如瓷轻轻抚了抚他弓起的背脊,指腹染上濡湿血色,温如瓷焦急道:“芝珩哥哥,你伤口裂开了!”
血液晕湿了衣袍,温如瓷颤着手撩开他后领,瞳孔一缩。兰芝珩的脊背上,竞满是凌乱又亘长的鞭痕!怎么会……
他就算在南渊境和公主府受伤,也不该是鞭痕…温如瓷这下真得躺不住了,她想推开紧紧抱着她的兰芝珩去寻医官,“叮叮!"温如瓷难以置信地看向腕间不知何时出现的锁镣。“芝珩哥哥…"她脸色变得惨白。
温如瓷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忽而想起系统在她醒来,便不曾开口说话。她在心中试探地喊了句:“系统?”
没有得到答复。
“系统!"她又喊了句。
依旧没有得到答复。
温如瓷缓缓看向靠在她怀中的青年,一时间头皮发麻,汗毛直立。一霎那的功夫,温如瓷鼻间属于兰芝珩的清冷气息,化为浓烈的花香。青年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琥珀色的眼瞳肉眼可见的被青色围拢。“你为何要骗我?"温如瓷猛地推开他,连至床下的锁链叮当作响。“阿瓷,我疼。"青年伸手扯了扯她衣袖。温如瓷将袖口扯开,向床榻边缘挪了挪:“我问你为何要装作芝珩哥哥骗我!”
是他亲口说的,不愿让她将他当做兰芝珩。那为何他自己还……
雪辞盯着少女满是警惕地眸子看了许久,而后勾起唇,伸手桎梏住温如瓷的下颌:“我只是想看看,同样的伤口,你对兰芝珩和我…是如何的两幅面孔。”“现在看来,真令人失望啊。”
温如瓷惊惧下用力咬住他的虎口,可她已经用了十足的力气,唇舌间都尝到了血腥味,他依旧未松手。
雪辞指尖用力,垂眸凑近温如瓷:“你竞怕我?”他难以置信,胸口堆满了郁气,他在她面前分明已经装得很温柔了,她竟因昨夜看到他杀人而怕她?
被青年那双诡异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像是渗出黏液的毒蛇般紧紧缠绕在她脖颈上一般,恐惧,窒息。
温如瓷脸色惨白,她也知她不该怕他,他昨夜是为救她才杀人,可她控制不住,总是会想起门隙间那只流淌着她人血液的眼眸,和……颂安被黑鸟啄食的血肉模糊的脸。
她知道,他能操控它们,就如那夜操控黑隼与她对话一般。右颊的伤痕被青年寒凉的指尖拂过,雪辞扯了扯唇,唇角弧度森冷:“我为你报仇,你却害怕我,果然是兰芝珩养出来的…”“没良心的东西。”
他眼尾猩红,重重咬在温如瓷的耳垂上。
温如瓷指尖抵在他胸口使劲推他:“我惊惧你行事狠辣,却也知晓你所为皆是为我,可你不该骗我。”
少女的力道对雪辞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冷嗤一声,齿锋松开被他咬出血痕的耳垂,变为舔拭:“骗你又如何?”
“你…"温如瓷气红了眼:“你简直……”“无赖!”
她咬住唇,被压在身下推也推不开,青年指尖将她腰间缎带勾起,温如瓷瞪向他:
“疯子!”
少女睫尾被泪意晕染的湿润,苍白的小脸也浮现出愠怒的薄红,这句“疯子”于她口中说出,令雪辞忍不住冷笑起来。他微微启唇:
“真正的疯子可不是我,是你的“芝珩哥哥。”温如瓷的手被他叩住按在脑侧,锁链因挣扎不断发出脆响。“他才不是。”
雪辞:“他不是疯子,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