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角落里的人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刚才就一分钟变八百个姿势,现在又要去哪儿?也不知道她在闹腾什么。
那个麻醉医挑着听到的八卦替他回答:“挺酷一姑娘,夜班蹲急诊外面接小周医生呢。”
周飏皱眉,这唱的哪出?
几位老教授有些吃惊,麻醉医继续说:“又好像说是另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挺清秀文静的。”
这个周飏知道,高澍托他帮温延竹开的头疼药,那天她来医院找他拿。
汪教授吓得不轻,“什么?还是脚踏两只船?”
行行行,传吧,都乱传吧,没特么所谓了。
他有时候都恨不得亲自传谣言,自己个儿把名声搞臭,什么贼拉臭的死宅男,劈腿花心的烂渣男,哪个吓人立哪个,他看谁还敢给他介绍。
周飏没再管他们聊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去,许乘意人影已经不见了。他找了个借口溜了,顺路把刚才要来的解酒药拿手上。
*
许乘意觉得大厅实在太闷,她披上针织衫,到走廊上的长椅处坐下。
微冷的风一吹,人就开始犯困。
旁边的大理石柱正好可以靠一靠,许乘意想着,脑袋径直往一边倒去,压根没注意自己离柱子有一米远。
下一秒,她直愣愣栽进一个人怀中。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青草味沐浴露的独特清香,冷冽又柔和。
她不知道有多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许乘意近乎痴迷地把脑袋往里埋了埋,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安,不自觉沉醉其中。
周飏下意识接住许乘意后,没想到她会得寸进尺。
他的呼吸近乎停止,一阵酥麻从脊柱传至后颈,全身僵硬,难得地不知所措。
“喂,睡着了?”
怀里的人,脑袋一动不动,手却突然环上他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耍什么流氓呢你。”周飏吐了口气,又气又好笑。
许乘意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但她确信自己听见了周飏那个烦人精的声音。她在梦里给自己强制重启,手动将自己拉出梦境。
下一秒,她果真从周飏怀里弹出去,脸颊分不清是喝了酒还是尴尬,染上些绯红。
“我在哪儿呢?”
周飏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在耍流氓呢。”
“放/屁!”
“能文明点儿吗?”
许乘意清醒了点,瞪大俩眼睛使劲往面前这人脸上看,像要在那儿凿出个洞。
“周飏?怎么是你。”
周飏冷哼一声,她想见到谁?
“补药啊……”
命运到底要戏弄她这个大馋猪几次?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碰见他。
周飏没懂许乘意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他凑近把她扶正,手还没搭上她肩膀,就见她突然坐得板板正正,一副急不可耐等着发言的恳切模样。
“周飏,我问你啊——”
许乘意咳嗽两声,嘴角向下一撇,和悲伤蛙没两样。
但气势一点没输,雄赳赳气昂昂的。
“你凭什么把红烧肉做那么好吃啊?啊?你知道你要是没这个厨艺,我也不至于这么尴尬!你真是太讨厌了!”
周飏觉得许乘意这人或多或少有点儿毛病,她倒打一耙的时候,别人压根没法接话。
“呵,还知道尴尬,好歹还有救。”
他还以为她真是没心没肺,把他当狗玩儿。
“起来,别躺这,楼上是酒店,我带你去开间房。”
“什么玩意儿?!”许乘意一下清醒了,一时分不清站自己面前的是哪个陌生男人。
这男的说什么呢?
恐怖程度堪比恶魔低语。
她睁开眼,发现魔鬼变幻成了周飏的脸。
许乘意长呼一口气。
他干嘛扮鬼吓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