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两个一决死战的斗牛士,摆出一副不斗得头破血流不罢休的姿态。
换句话说,爱与不爱,区别太明显。
她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又过了两秒,许乘意站不住了。
不只因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尴尬气氛,更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许乘意站在为陌生女孩着想的立场上,觉得自己这个前任实在应该躲得远远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朝着车的方向小声说了句,管他听不听得见呢,走就对了。
谁知刚迈出两步,又听见周飏叫她名字,她埋头继续走,暗自感叹希望他识趣点。
但他偏偏和她对着来,亦步亦趋跟着她,全然不顾她的避让。
这算什么事儿啊。
迫于无奈,许乘意还是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他,后者脚步未停,逐渐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再缩短,有一瞬间许乘意甚至觉得打破了她的社交安全距离。
她下意识后退。
周飏抬起胳膊,往她的位置伸过去。
许乘意眼神里充斥着警惕,“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周飏抬起手腕,将一小包纸巾扔到许乘意怀里,语气明显带了不悦,“把嘴擦了,喝个奶还要自己晾奶皮子么。”
周飏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是瘟神还是丧尸,许乘意到底在躲什么?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他突然想到以前,她也是这样,在学校里不准他和她说话,偶尔在走廊碰见,他故意用指尖擦过她手背,她会立即伸回去,接着加快脚步把他甩得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翻旧帐没意思。
周飏移开目光,不想看她,嘴上淡声说:“我叫了代驾,这里不好打车,上车。”
许乘意拿出手机扫一眼,打车软件还在后台运行,前方排队48位,她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好在还没到十一点。
她说:“不用了,我坐地铁。”
周飏看着她。他没什么好强迫她的,被拒绝到这个份上,他也没功夫和她掰扯。
“可以。我就想问,你有东西落在我那了,什么时候有空拿走。”
“这样么,扔了吧。”许乘意想,她能有什么东西,完全记不得了。
以前她经常去周飏家,也许是笔记本或者杂志之类的,再不济就是钢笔文具这类小玩意儿。话说回来,他有必要保存这么多年吗。
周飏蹙眉,突然抬高音量问她:“扔了?”
话语里显然有再度确认的意思。
“是什么东西?”许乘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打算问清楚再说。
谁知对方哼笑一声,与她对视时,瞳仁暗淡又沉静。
他说:“成,那就扔了。”
说完这话,周飏手插兜,往停车位走。许乘意也没再多言,拉紧棉夹克的拉链,抬步往地铁口去。
许乘意没注意看时间,等到要换乘的时候,发现那号线的下一班地铁已经停运了,她只好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地铁站。
好在离家只剩四站地铁的距离,索性慢慢往回走。
马路安静得只剩风声,偶尔有车疾驰而过,车灯一晃,又迅速沉入黑暗。
许乘意看见远处有一家斯诺克俱乐部,招牌亮着灯,看起来很有格调,几个穿着运动外套的男孩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恍惚间,她想起很多年前偶然遇见周飏的那次。
他也是这样,背着黑色的球杆包从俱乐部楼梯往下走,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不长不短的头发在风里往后飞扬,透着一股自由不羁的野劲。
他们那时候只是普通同学,许乘意没和他打招呼,转身拐进超市买舅妈交代的酱油和冰糖。
谁知道周飏也看见她了,后来他提起这事,不满地指控说她这人爱耍酷,在装不认识这方面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