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红烧肉(1 / 3)

许乘意公司在金宝街附近,离协和本院最近,开车不堵的话,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周三傍晚,急诊人不算多,没遇上意外事故或者紧急情况,来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头疼脑热,排排坐在门口等叫号。

袁雾疼得脸都白了,弓着身子,双唇抿得笔直,属于路过的人看一眼都要幻痛的程度。

许乘意去护士站接来一杯温水,快步走过来递给他:“师兄,喝点水润一润,温的,应该会舒服些。”

袁雾刚抿了一口,诊室外的显示屏就开始跳字叫号。

晚上十三号,袁雾,请到第五诊室就诊。

“用不用我扶你?”许乘意看了眼屏幕,确认不是撞名,然后扭头问他。

“没事,没那么严重。”袁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照顾人照顾惯了,不喜欢这样麻烦别人,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小师妹。况且这种时候,多少是有些狼狈的。

许乘意跟在袁雾身后往里走。

诊室的门半敞着,门口站着位年轻医生,背对走廊,正往手臂上涂消毒凝胶。从手腕一直擦到小臂中段,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惯了的事。

袁雾走到门口:“您好。”

年轻医生侧过身,往后退了步,让出大半个入口,淡声问:“十三号,袁雾?”

袁雾嗯了一声,“是我。”

许乘意喉咙莫名有些发涩,诊室空间狭窄,浓郁的消毒水味散不出去,逼得她呼吸不畅。她闷头往里迈,肩膀不经意擦过年轻医生的手臂。

桌后坐着位年纪稍长的女医生,戴着细框眼镜,正端着玻璃茶杯喝水。

年轻医生擦完,把棉片扔进垃圾桶,脚步无声地绕到女医生身旁的电脑后坐下,在键盘上敲打记录。

女医生开始问诊,袁雾捂着肚子答,许乘意听着,眼睛始终没抬起来过。

但她能感觉到。

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看她。她闷着脑袋坚决不抬头,只凭空判断那目光不怀好意。

只要看不见,就是没发生。

许乘意向来是自欺欺人的好手。

“今天都吃什么了?”女医生问。

袁雾开始回忆,“早饭一杯咖啡,午饭两块红烧肉和沙拉。”实际上主要吃了沙拉,红烧肉是在实验室里被同事投喂的。

电脑后,打字的声音突然停了。

许乘意盯着纸杯内的纯净水,拇指在纸杯边缘使劲抠了抠。

“一起吃饭的人有没有不舒服?”

“没,只有我。”

女医生点点头,让袁雾躺下按压腹部。

许乘意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根,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踢脚线往上延伸,大概十几厘米长。

她死盯着那儿看。

“阑尾应该没事。”女医生按压完,滑回电脑前,“大概率是急性肠胃炎,具体是吃坏的还是细菌感染,开个血常规看看。”

她扭头对着身后的年轻医生:“小周,开一个。”

“好的。”

键盘声又响起来。

打印机开始运作,吱吱呀呀吐出两张单子。年轻医生站起来,拿着单子走过来,递给袁雾。

“一楼采血,抽完血把样本送到二楼检验科,一个小时左右出结果。”

袁雾接过单子,道了声谢。

诊室门一关,严肃的女医生立刻换了副逗乐表情,八卦打探道:“你认识那姑娘?”

周飏点着鼠标,声线有丝哑,“您饶了我,别看见一漂亮姑娘就想给我牵红线。”

“究竟是我牵红线还是你对人有意思,我可都看见了啊,你一直瞅人家。”刘主任抬下巴点了点桌上的小圆镜,饶有趣味地从镜中看着身后的人。

周飏扯着嘴角,随意浅笑一声,没否认:“成,我的。”

急诊待一天,人都快累成八瓣,哪儿还有精力争辩。

采血很快,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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