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送到天悬殿来吧。”
这话一出,义胜的心凉了半截,没全凉是因为他觉得还有转机。
不过没等他试探两分,阿悬就告诉了他一个更让他惊恐的事情。
“探子来报,织田信长已经在筹谋上洛。”
阿悬盯着跪坐在和室中央的曾孙子,一字一句道:“你准备好迎接他了吗?”
“他已经吞下美浓,不日抵达稻叶山城。”
“美浓失陷,京都还远吗?”
她苍老的声音不似从前的慈和,反而充满了力量和不容置疑。
也就在她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瞬间,义胜猛地磕头,脑袋在地面上砸出不小的声响,他声音颤抖,音量倒是不小:“曾祖母救我!”
没等来阿悬的回答,义胜不敢抬头,还在颤巍巍地说道:“织田信长没有大义的名分,我们,我们只要号召天下人上洛,阻止织田信长……”
说着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号召天下人上洛抵挡织田信长,说起来简单,但同引狼入室何异?
几滴汗啪嗒落在地面上。
阿悬终于有了反应,她说道:“义胜,你已经上位近一年,竟然对继国的军队一窍不通吗?”
继国义胜瞳孔一缩,想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变弱了许多:“织田信长来势汹汹,我也是担心……”
他也才十几岁,面对阿悬的时候,小时候的记忆还有父亲的下场涌上心头,顿时压力倍增,还能强撑着回话已经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了。
阿悬没有评价什么,只是让他回去,日后仔细处理一些不要紧的,无关乎时局的政务。
义胜没有反抗的心思,渴望权力是一回事,但是他握不住权力,有何颜面面对继国的先辈,要是幕府真在他手上丢了,那他就是千古罪人,被唾骂个百年千年都不足为奇。
这样的压力下来,阿悬要重新掌权,他甚至生出了感激之心。
此番直面了不再扮慈祥老奶奶的阿悬,他再也提不起来天悬殿之前的心思,走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一会想着织田信长上洛把继国幕府全灭的惨状,一会想着曾祖母出山大发神威狠狠给织田信长一个教训的场面,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义胜离开后,室内的隔间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紫色羽织的高大身影出现,正是黑死牟。
“我和你姐夫都不是傻子,怎么生出了这么多蠢笨如猪的后代。”
阿悬轻叹一句,她以前忙着搞事业,孩子全丢给老公带了,虽然儿子资质不错,但孙子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再到曾孙子,这个还是矮个子里拔高个了。
思来想去,还不是怪那个死鬼死的早,不能给她带孩子!
黑死牟还没回答,系统倒是冷冰冰开口了:【知足吧你。】
阿悬忽略了系统的阴阳怪气,扭头看向自己的大弟。
姐姐的后代,姐姐自己念叨两句没什么,作为弟弟的自己还是不要评价了。黑死牟心中想道,看阿悬示意,便也坐在了阿悬旁侧。
他刚才听了全程,加上在隔间里,阿悬摆了一桌子的公文,虽然已经许久不曾接触这些,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继国现在的局势有些紧张。
过去的三四十年里,继国幕府都在收拢京畿的势力,还有中部地区的地盘,这些比较容易啃下,像是北方和东海道那些地方,盘根错节武德充沛,这么多年来一直维持在勉强和平的状态。
“如果那个织田信长要动兵,我会为姐姐大人夜斩其首级。”
黑死牟沉下声音,杀多少人都是没有用的,只要织田信长还在,就一定会有人追随,他一夜能杀千人,万人,也不过是拖缓织田信长上洛的脚步而已。
那个织田信长既然能被姐姐屡屡提起,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姑且把此人当做和自己一般的人来对待,那必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对付。
无论是成为食人鬼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