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了,倒也不冷。倪品穿着一件烟灰色羊绒风衣,插兜放空。
“晚上什么安排?”谈茗在她身边问。
“去梁琼绿那里啊,”倪品说,“要和她说恋综的事,正好陈教练也在,年前喝一杯。”
“陈录山啊?”
“嗯咯。”
“你最近和蒋听走得很近,”谈茗歪了歪脖子,嘎嚓,颈骨摩擦的声响,“是因为他吗?”
“不是,我的人际关系,你怎么那么上心啊?问东问西的,你又是怎么和北京圈子搭上的?你是被谁引荐的?为什么王江青的新电影你能咬下来?这些我都没问你,要我问一问吗?”
“好啊,”他紧盯着她的眼睛,“我当然都愿意和你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倪品一言不发。
像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他微微笑了笑,“你放心,上次纯属意外,我没那么不懂分寸。”
“不是,上次送你回梅溪湖,被狗仔拍到了。”倪品索性告诉他,“要不是我没几分钟就从你家出来,就要让这些人借题发挥了……我觉得上恋综之前还是少点接触,对彼此都好。”
“哪家的?”谈茗问。
“你想做什么?”倪品蹙眉,“人家爱怎么拍是人家的事,只要你行得端坐的直,人家再怎么也编不出花来。再说本来没什么的事,你有意去和对方接触,反而搞得像有什么一样。”
“所以是哪一家的?”
倪品说了一个娱乐营销公司的名字,谈茗蹙了蹙眉,也没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年后见。”
他又问:“不在长沙过年?”
“都两年没回了,和梁琼绿一起回老家过年。”
“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
“梁琼绿的酒吧是吧?我送你。”
“不……”
话音未落,一辆电动车出现在眼前,驾驶人正是我们尊贵的某迪车主梁琼绿,她扣着一个落了灰的头盔,朝倪品抛个媚眼,“妹坨,摩的坐不咯?从这里到复兴中路只收你五百块。”
“出生,你怎么不收我五万块?”倪品这样骂着,还是大咧咧地坐上她“野摩托”的后座。
“再废话收你五个亿。”
梁琼绿让倪品抱紧她的腰,都要走了,才看到谈茗,揶揄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品茗】主理人,全长沙最出名的脱口秀之王,即将登上大荧幕的明日之星,我品的多年默契拍档,同时还是今晚最帅最有钱的男人吗?要不要去我店里喝一杯,但店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啊!”
“……下次吧。”
梁琼绿看谈茗不顺眼,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没得改。谈茗暂时还比不上梁琼绿在倪品心中的地位,不谈恋爱的话,以后也难。梁琼绿是任何人要和倪品建立关系,都必须跨过的难关。
谈茗可以肯定,他和倪品好不了,五成以上都是梁琼绿的“功劳”。他不知道为什么梁琼绿对他有成见,倪品私底下也问过几次,梁琼绿很直白:“他这人看着就轻佻,可能坏事。”
当时谈茗对倪品还没有那种想法,大家都只是大学生,他带着倪品搞喜剧,而梁琼绿已经是名气甚大的说唱歌手,上过综艺也做过热单,虽然没上大学,但思想和阅历上比他们成熟。
相比于倪品的“五湖四海皆朋友”,梁琼绿人际关系也广,但圈子风气让她带一点攻击性。她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通常当场就讲了,虽让人下不来台,也比背后捅人刀子要好。
而且,大部分时候,梁琼绿的直觉还挺准。
有段时间谈茗自己也不清楚对倪品是喜欢还是单纯的赏识,梁琼绿却一下子就看出来,警告他:“倪品没想和你处那种关系,你们不合适,现在是,以后也是,别宵想那有的没的!”
关于跨年那一夜发生的事,谈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