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你,戒断不能,你是一场令我甘之如饴的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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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明昭是在宿舍窸窸窣窣地细碎声中醒来的。
雨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夜,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清香味道,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混在一起,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她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天空还泛着淡淡的灰,像她以前学校里的那件洗了太多次的旧校服,褪了色却干净得让她心安。
明昭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换上了江坞一中的新校服。
江坞一中崭新的校服被黄女士认真清洗过又在阳光下暴晒过,淡淡的香气同样令明昭心安。
随后她发现林婉乐正在对面上铺伸懒腰,两人目光碰了一下,林婉乐迅速移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臂,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明昭的错觉,另外两个舍友在卫生间刷牙,偶尔传来水流声。
明昭张了张嘴,想说声“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在新的宿舍里感受到的冷漠大于热情,她也不是一定要拥抱三块冰冷的“石头”。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舍友刚好用完了卫生间,明昭简单洗漱后,准备出门,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婉乐依然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明昭把那些微妙的情绪一并咽下去,加快脚步往贠姀的宿舍走去。
走廊里的空气比宿舍里更凉一些,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明昭深吸一口气,觉得鼻子和嗓子有点痒,她猜想是不是宿舍走廊的灰尘太多了。
贠姀也已经收拾完毕等着她了,看到明昭来,贠姀亲切的挥着手喊:“昭昭!Good morning!”
明昭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小姀,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贠姀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眼睛怎么看起来有点肿?”
“可能是昨天淋了雨吧。”明昭揉了揉眼睛,觉得有点痒:“我睡得还挺香的。”
“那你今天多喝点水……你带伞了吗?”贠姀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迟疑道:“我们宿舍窗帘一直没拉开,我还以为不下雨了。”
话音未落,几滴雨珠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明昭同她对视一眼,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一把雨伞。
贠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昭昭,你!是!我!的!神!”
明昭笑着把伞举起来,微微向贠姀的方向倾斜,伞面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亲昵无间。
两人步伐一致地踩过湿漉漉的地面,水洼里倒映着灰白的天光,被她们轻轻踩过,漾开一圈圈涟漪。
“你说咱俩像不像连体婴?”贠姀笑嘻嘻地说,挽着明昭的手臂愈发用力。
“像。”明昭也笑了,“现在,连体婴要去上早读啦。”
两人就这么挤挤挨挨地往前走,笑声混着雨声,在清晨的校园里格外清脆。
拐过花坛,明昭余光里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杨端月和苏屹。
他们也撑着一把伞。
两人身高相当,苏屹平举着伞,并未倾斜向谁的一方,杨端月走在他旁边,两人都比明昭她们高出一大截,挤在一把伞下显得格外局促。
杨端月的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校服被雨水洇湿了一小片,他却浑然不觉似的,眸色平静。
苏屹的小半个肩膀也被雨水打湿,贠姀也看见了,眼睛一亮,故意拉着明昭往那边靠:“哟,这不是咱们的群主大人吗?怎么,伞太小了?要不要借你们一用?”
苏屹转过头,看见她们俩挤在一把伞下,顿时乐了:“你俩还笑话我们?你们不也是两个人一把伞?”
贠姀理直气壮地说着:“我们这是姐妹情深!你懂不懂?”
苏屹不甘示弱的回怼:“我们这也是兄弟情深!”
说完,还模仿者贠姀的语气说:“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