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欺负盲女,我都没脸见人!”
伯夫人说完,端起新上的茶水,慢慢喝着,看着下面的姚绣云脸色越来越白,抖得越来越厉害,知道她怕了。
而后,她才缓缓道:“我会解释,你小门小户出身,见识有限,并不是有意针对弟妹。你若是再办不好事,休怪我让老二休了你。”
姚绣云紧紧咬着唇。她被狠狠下了面子,只觉无比难堪。
可她又松了口气,万幸,伯夫人给了她机会。只要不再犯这种事就是。
她听出来了,伯夫人气的,其实不是她送什么,而是事情闹起来,让她丢脸了。
心里的气越积越多,姚绣云只怕自己若是不出,会憋死。
这次是她小看唐臻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在宴会公然将这事抖出来,她就不怕被怪罪吗!
唐臻玉自然也怕。可是她在赌,赌府中怪姚绣云更多。左右她在府中本身就不怎么受待见,她若是不敢闹,就真的任人宰割了。更何况这事是她占理。她也是好心,若不是姚绣云以次充好,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林氏看着跪在下方,一脸无辜的唐臻玉,眯了眯眼。
错的不是二房,她还没那么在意今天的事,只是……
“我让红绫一早就去跟着你,你若是拿不准怎么打扮,为何不问她?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但是动小心思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知道吗?”
唐臻玉愧疚地抿了抿唇:“知道了。”可不动小心思,又该怎么出头呢?
小荷扶着她走出正房。穿过月亮门,竹叶沙沙作响,小荷突然停下脚步,“少爷?”
唐臻玉一愣,他怎么来了?
赵怀宴是特意来等她的。
他听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后,有些意外。此刻见她红唇轻启,茫然又不可置信,还是一脸柔弱无辜的模样,他却忍不住勾唇。
他也小看她了。
“你这么做,就不怕彻底得罪她,甚至让大房怪上你?”
唐臻玉小声道:“这我倒是不怕,习惯了……”
紧接着,她有些紧张,“这,我这样做,是不是会影响夫君和二房?”
赵怀宴轻嗤,“不会。”景安伯府再团结不过了。
唐臻玉这才放心。
赵怀宴见她这模样,微微挑眉,“你当时怎么不担心?”
唐臻玉没说话。
许是赵怀宴的关心让她放松下来,她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迟疑开口。
“我……没别的办法,当时就顾不上了。我不是故意的。”
在府中,无人替她出头。若是赵怀宴能意识到这点,心生怜惜就好了。最好往后还能多关心她一点。
赵怀宴没有再开口嘲讽。
他发觉,唐臻玉说到底,也只是个牺牲品。
在她身上花费时间,值得吗……
竹叶被风吹动,在她清澈却无神的双眸中落下摇晃的倒影。她垂眼,睫毛微微颤抖。
让他微微分神。
他心中突然涌起冲动,想伸手抚住她头上被吹起的发丝。
手指动了动,赵怀宴却已经移开眼,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