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大夫也来了,他晚一步出发,会上京继续替我诊治。”
林氏身后伺候的姨娘听到这,捂着嘴小声惊呼:“那这开销不少吧?还要带进府里?”
她这一句,在安静的堂内,听得格外清晰。
霎时,气氛凝滞。
唐臻玉就感觉所有的目光一时之间,都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如针尖一般,仿佛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只怕她若是敢回答错一个字,便会被扎得体无完肤。
唐臻玉捏紧帕子,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开销一直都由我娘家负担,所以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有多少。”
“啪”得一声,林氏将茶杯放回桌上,扫了那姨娘一眼,终于不咸不淡地骂道:“有你说话的份吗?便是有开销,难道二房就出不得?哪来的破落户,少在这丢人现眼。”
那姨娘一听,急忙站出来告罪:“太太恕罪!太太言重了,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是下意识说了句。三奶奶也千万别怪罪。你家是江南大户,如今一见真是不假,我可是怎么也比不了的。”
她们指桑骂槐的对话让唐臻玉觉得愈发难堪。她知道,太太这么做,怕是为了立威。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轻笑一声,唐臻玉强忍着,温顺地垂头,只当听不懂。
“行了,都闭嘴。”老夫人皱眉,“说话不分场合也要注意身份。”
说完,她又安抚唐臻玉,让她别怕。
可直到老夫人叫众人散了,也没人说要替唐臻玉出这笔钱。
唐臻玉深吸一口气。
她本也没想让公中出钱。
进京前,她大哥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消息。景安伯府虽是世家,可这世家的开销并不小,那些高门子弟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听说婆母林氏出身大族不假,只是到底是庶出,嫁妆有限。而二老爷在礼部,似乎也没什么油水。也难怪赵怀宴这么忙。
可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钱,若做儿子的不喜欢她,他们又何必替她出钱呢?
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唐臻玉。
“三弟妹,你等等我。”
来人是大房二公子的妻子姚绣云。唐臻玉对她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就听姚绣云十分亲切地邀她同行,“我瞧着弟妹有眼缘,见三弟不在,就想和你说说话。哎,三弟进工部不久,虽然忙,但到底都是忙的正事,你可别多想。”
唐臻玉明白,只是他也没多看重她就是了。
她笑道:“我知道,谢谢二嫂。”
她今日戴了一支红宝石的簪子,红宝石切小了镶在簪子上,不仔细看不觉有什么,如今被阳光一照,宝石的光彩与美人的笑容两相呼应,闪了姚绣云的眼。
姚绣云大概是怕她在府中不适应,一路上与她讲了许多事。等扶着唐臻玉到了她的院子,姚绣云便不动声色,打量起她房中的布置。
因是新房,有许多布置都是唐臻玉嫁妆里才摆出来的。也不是唐臻玉一心想要显摆,只是不摆些好的出来,怕是要被下人笑话。
然而这些,却是姚绣云没有的。
她目光又落到唐臻玉的首饰上,心中羡慕。丈夫只是一个庶子,还没什么出息,而自己娘家更是普通,连几日后参加宴会的首饰都没几样拿得出手的。原以为唐臻玉商户出身,还是个看不见的,就算嫁了嫡子,也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更不受待见。
却不想这一比,只有她心里不是滋味。
这样想着,她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唐臻玉头上的首饰,“……我在京中长大,也没机会出去走走。对了,我瞧你这簪子倒是特别,这款式,我在京城都见的少呢。”
唐臻玉摸摸头上的簪子。她说簪子的款式特别,可唐臻玉也没见过京中的款式,更别提她看不见,对这些首饰也就有个大概的概念。
她笑着问:“是吗?那二嫂给我讲讲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