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明阳厉声呵斥:“那父皇有没有嘱咐过,昭宁公主不得有任何差池?”她眸色锐利,扫过挡路的两张脸,“天气日渐炎热,定颜珠需得三日更换一次,方可保持圣体整洁。我得母后之命前来照料我的妹妹,难不成还得问过你们的意见?!”
几人哪敢反对,面面相觑,扑通给明阳跪下:“属下不敢。”
明阳神色更盛:“既然不敢还不赶快让开?!”
几人顾念着圣命难违,思来想去还是退了一步:“皇命在先,小的不敢不从;不过大公主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能拦着,既然如此,小的只能让公主进去一刻钟,还望大公主体谅。”
明阳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
眼瞧着守卫放人,昭宁急得直想跺脚。
嘉和不是好人,明阳更不是什么好果子!
小的时候她骗她去后山,害得她差点掉河里;长大后更是想方设法让她在人前出丑,就连出宫也不老实,四处散播她骄纵蛮横的流言。
还听照料她长大的嬷嬷说,她出生没几天明阳就偷偷抱走了她,找到的时候就在湖边,看那样分明是想溺死她!
宸安帝大怒,可又不好斥责一个小孩子,便将火气全发到了慈元殿,降了苏蕙兰妃位,从皇贵妃跌到了贵妃,夫妻二人离心至今。
真相如何昭宁不得而知,但长大后明阳做的那些腌臜事却都是切切实实的。
这便算了,她都死了!!她都死了她还不肯放过她!
昭宁情急之下想要冲过去,手却被牢牢拽住。
她不好直接说明,只能搬出公主的名号,“你就不怕公主有恙?”
萧怀恕自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脸上并未表露,“人多眼杂,她不会明目张胆。”说着稍加顿留,“等人走了也不迟。”
这么一说,昭宁立马冷静下来。
一旦冷静,脑袋也跟着清明不少,昭宁眨眨眼,狐疑地扫过头顶那张清俊面容,“你……不责问我了?”
不对劲,她怎么觉得……萧怀恕温和了许多?
萧怀恕僵住,陡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转变过快。
他不动声色地掩去那抹慌张,语气一如既往地生硬:“皇宫重地,你想让我怎么问责?”
昭宁恍然。
也是,天子脚下,更别提她是他亲自换出来的人,萧怀恕再这么胆大包天也要顾及自身性命,至于过后怎么处置她……
到时候再说吧。
昭宁继续扒拉着墙根,只露出半张脸阴暗地盯着冰宫那头。
明阳从进去到出来刚好一刻钟,端着盘子进端着盘子走,从表情看不出异样。
等人走远后,萧怀恕扯过昭宁,重声叮嘱:“御祭在即,我不会放任你留在皇城。”
这个道理昭宁自然懂,连连点头,“晓得,晓得。”
萧怀恕垂眸扫过她涂得焦黄的一张小脸,“我要进去确认一番公主安好,若他们问起你的身份,你不必理会,我会回答。”
这反而是昭宁没想到的。
她愣了愣,指向自己:“带我进去?”
萧怀恕不语,佯装不虞。
昭宁想起他说的第一句话,连连点头:“大人放心,你我同命相连,我不会惹事的。”
同命相连……
他扯了扯嘴角,又很快绷紧,“走吧。”
昭宁生怕萧怀恕反悔,低眉顺眼地跟在了萧怀恕身后。
萧怀恕既然负责此案,自是得到了宸安帝的允许。
不过今天就是公主出殡的日子,不能像此前那般随意,守卫先是瞥了眼他身后不大起眼的宫女,接着对萧怀恕说道:“圣上有令,今日不准任何人踏入冰宫。”
“不准任何人?”萧怀恕凝目相视,低敛的眉眼颇为冷峭,“明阳公主可进去过。”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冷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