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官场里浸淫多年,那双眼犹如火炼,面皮之下藏着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但楼知月笃定他不会多问。
闻风紧张得死死捏着碗,没敢说话,多说多错。
片刻的沉寂后,终于响起男人依旧没有情绪的话,“那便好。”
闻风松了口气,她扶着楼知月走向床榻,还未靠近连淮序,他已经朝边上迈了一步避开。
闻风帮楼知月解开披风,褪下衣裳,看着她躺下,又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过身,顶着连淮序的注视,硬着头皮道:“那奴婢去厨房收拾剩下的药,若是有事再叫奴婢。”
连淮序嗯了一声,闻风拿着药碗走了。
卧房内又安静下来,连淮序正要说话,楼知月先开了口。
“今日我身子不适,怕是伺候不了夫君就寝,夫君该是能自己来罢。”
这话一出,连淮序沉默着望她,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盖被几乎都盖在她身上,他惯常睡的位置空了一块。
再一看她苍白的脸色,他漠然开口:“我不至于让一个病人来伺候我。”
他伸手解开腰带,搭在屏风上,再解开衣领纽扣,脱了官袍走向湢室。
待他身影消失,楼知月才显示出所有脆弱。
她是病人,他却从未伺候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