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月仔仔细细浏览此后赵府采买‘忘忧’香的记录,八月一次,而三日前,正是第三次。
七月初九,连淮序身上没有沾上香味,只有两日前他身上沾上过一次,而那一次的前一日,正巧是侍郎夫人采买香料的日子。
她心头嗤笑,笑自己疑神疑鬼。
总不可能是侍郎夫人与连淮序有接触吧?
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这两人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更何况连淮序与赵侍郎还是同僚,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刚买了香料,没一会他就沾上。这是女子香,男人如何沾上的?
楼知月合上账簿,再开口时,声音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审问的意思,“你可知,他们买去这香料,有几人在用?”
老板尴尬笑了声,“应该是只有萧王妃与侍郎夫人用吧?”
他赶紧补充道:“贵人们来小的这买香料,付了钱,怎么用这香,小的就管不到了。夫人您要是想知道,可直接去问,以夫人的身份,知道这些简单得很。”
闻风瞪了他一眼,“我家夫人自然有法子知晓,不用你来说。”
老板闭上嘴,不说话了。眼前忽然出现一锭银,他睁大眼,双手接过来,喜笑颜开。
“夫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楼知月站起身,睨他一眼,道:“今日我来此问你的话,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老板是个聪明人,谄媚道:“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见楼知月要走,他弓着身把人送出去,一路送到马车前,马车行驶得没影了,他还站在店门前笑。
“有钱就是爽,出手这么大方。”老板啧啧两声,进了店。
马车里除了外头传进来的车轮滚动声,无一人说话。
闻风小心翼翼观察着楼知月,也不敢贸然开口问。夫人特地去店铺问这事,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就算不说,她也能猜出来。
夫人与老爷成婚十六年,从没出现过这事,就怕是误会。
她在边上等着吩咐,没多久听到楼知月问自己:“那乞丐查到了吗?”
闻风摇头,“京城街道错综复杂,每条街都有乞丐流窜,小孩儿身子小,行动灵活,稍不留神就跑没了影,难找。”
加上这些小孩外形都是一般的乱糟糟,难以辨认,要想在几十个乞儿里找到给老妪帕子的那个,短时间内怕是找不到。
楼知月没有作声。
马车忽然停下,闻风掀开帘子,前方有辆马车迎面驶来,堵着了路。
车夫说:“是赵侍郎家的马车,我们是要避开,还是……”
楼知月吩咐过,没用有连府标志的马车,对面没认出来,让他们改道让路。
闻风向楼知月请示,楼知月也不想生事端,叫车夫靠边。
对面马车缓缓驶来,两辆马车并排时,那辆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稍显疲倦的脸。
女子露出笑,道:“多谢这位……”
看清是闻风后,她瞪大眼,惊讶道:“原来是楼夫人。”
片刻后,马车上多了一人,郑夫人上了马车,与楼知月叙旧。
两人在京城中关系算得上还不错,赵府办家宴时,楼知月还去撑过场子。
“上次家宴过后,我倒是许久未曾与你见过了,今儿真是巧了,这都能碰上。”
楼知月笑了笑,确实巧,刚在香料铺那查到赵府三日前买了那香,就碰见郑夫人。
她开了车窗,微风拂进来,吹散郑夫人带来的香味。
她不喜浓香,衣裳上也不许熏香,除开浣洗衣物留下的皂角味,不准有任何味道留下。
“郑夫人这是要回府?”
赵府与连府在一条街上,方向相同。
郑夫人面上笑容敛去,皱起眉,“我还有事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