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2 / 3)

便是在自家夫人面前,也未曾收敛。

楼知月从他的静默中感知到他的意思,她不该问这句话。

她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帮他褪了衣裳,男人转身去了湢室。

这就是她与连淮序这几个月来相处的日常,帮他褪衣,他去湢室,他回来时她已经躺下,他掀开被褥躺在外侧,闭眸到天亮。

刚成婚时,楼知月还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会与话本里的妻子一般,有个关心疼爱自己的夫君,生个一儿半女,夫妻和睦,家庭圆满。

而今,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这十六年的渐行渐远中,磨成碎末。

楼知月缓缓走到床边,没有躺下,她在等连淮序出来,问个清楚。

夫妻之间,最忌讳猜忌。

她叫来闻风,让她将官袍先拿走,暂时不要洗。

一刻钟后,连淮序出了湢室。

楼知月仰起头,看着他走过来,换了一身睡袍,高大的身躯如座山定格在她面前。

连淮序虽是文臣,身形并不瘦削,反而有武将的力量感。

妇人间谈笑时,经常戏道她有这么一位成婚十几年、身材依旧健硕的夫君,怎么只有一个孩子。

楼知月当初以他公务繁忙为由带过话题,并未多想。

而官袍上那缕幽香,将怀疑点燃。

“明日上早朝时,叫闻风换件官袍,这件我让人拿去洗了。”

连淮序并未觉得有异,见她未躺下歇息,只多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歇吧。”

楼知月没有动。

她已经暗示他两回,他一句未说,难道要她直接问出来?

似乎是她今晚确实有些反常,连淮序多问了句:“还有事?”

他的声音比水还要平淡,楼知月忽然就没了告诉他这个喜讯的念头,他连她方才说有事要告诉他都不记得。

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楼知月脱了鞋,掀开被褥躺进里侧,侧身对着他。

忽地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平躺回来。

身侧一凉,男人掀开被褥躺进来,与她隔着一臂距离,冷风灌进来,楼知月左肩凉飕飕。

她伸手去压被角,刚压得严实,连淮序一侧身,又拱起来。

楼知月睁开眼,偏头去看,只有个模糊的背影。

后背漏风,他感觉不到冷似的,楼知月转回头,闭上眼,心事重重到天亮。

翌日她沉着脑袋,帮他穿好衣裳,系腰带时,忽地听他问:“你昨晚是否有事要与我说?”

楼知月系好腰带,站直了身子,朝他露出惯常的笑,道:“并未。”

连淮序端详她一眼,没有再问。

他出了房间,楼知月闭眸歇了会,叫来闻风。

“待老爷出了府,再来告诉我。”

闻风应了声好,亲自去办。出了房间,一见外头侍女垂着脑袋打瞌睡,不轻不重地敲了她脑门。

“昨晚做贼去了?”

听雨鼓起脸颊,捂着被打的地方,哎呦一声,“闻风姐姐还说呢,昨晚你打呼,吵得我都睡不着。”

闻风好笑道:“若不是你睡的比我晚,怎么会吵得你睡不着,我那呼噜声,可比不上你磨牙来的响。”

她正色道:“你先去伺候夫人,我待会过来。”

听雨点头,先朝房间里唤了声,听到回应才进去。

楼知月正坐在床沿边,抬头便见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笑着朝她招手。

听雨快步走到她面前,先行了礼,拿来衣裳伺候她穿衣。

“昨晚未睡好?”

听雨鼓起圆脸,趁机说闻风的坏话,“昨晚闻风姐姐打呼声太响,吵得奴婢睡不好。”

楼知月笑起来,听到听雨说自己眼底有鸦青,笑容淡去。

“夫人与奴婢一样,也未休息好吗?”

“是呢。”

十四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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