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油烟机正在工作中。
电磁炉因为运作发出嗡嗡的声音,混合着神经来回拉扯的声音。
戚许没有来得及脱掉外套,一身黑色的大衣,靠在白色的冰箱上,手指轻轻点着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
便利贴上是徐嘉杰的字——
冰箱里的水是我的,你的水在保温瓶里~
“还有第一次的时候也是,我不该在你喝多了说想要的时候就给你。”
姜莱脑袋里的弦彻底崩断,手心被炒勺的柄硌得生疼。
不会说话的戚许会用沉默来表达他的情绪,会说话的戚许牙尖嘴利,轻易挑拨她的情绪。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是真的在为过去忏悔,还是单纯的激怒她。
戚许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继续说:“作为哥哥,没有指引你走向一条正确而光明的路,反而带着你沉沦,是我的错。”
姜莱的喉咙像堵了一根刺,哑着嗓子问:“是不是轮到我了?我也该向你道歉,不该进入戚家,不该缠着你,不该向你示爱?”
“这不是你的错。”戚许如同一个合格的哥哥,柔声说,“那时候你还小,很多事情由不得你。”
“所以,我该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吗?”
“不要说气话。”
姜莱瞪着眼,因为激动,眼角险些沁出生理性眼泪。
“姜姜,我们重新做回兄妹吧。”
戚许不紧不慢地站直身体,修长的手指敲在冰箱上,便利贴本就不太粘了,飘飘然地落在地上。
“抱歉。”
“谁想要听你一直道歉?”
戚许一怔,指着地上的便利贴:“不小心弄掉了你男朋友的温馨提示,我腿脚不便,没法捡。”
姜莱噎了一下,咬唇不语,瞪着他。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爸年纪大了,你只身在外,我只想好好照顾你们。”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长大了,身边有朋友,有爱人,不需要家人很正常,但不要让爸知道,他会难过。”
“他是他,你是你,不要混为一谈。”
“姜姜,爸很担心我们。你离开后,爸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偶尔还会不舒服……”
几乎是掐住了姜莱的命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吞不下吐不出。
“国栋爸爸他……”
“他现在很好,我希望他以后也能好。”
姜莱手指来来回回的搓着,火烧一般灼热:“我明白了。”
“你先出去吧,陪爸说说话,剩下的我来吧。”
姜莱走出厨房,回头看了眼操作台前的戚许。
他常年锻炼,身材并不是表面看着的这般清瘦,宽肩窄腰,背脊挺直,做菜也一本正经得像在做题。
厨房的灯光在他身上晕上一层金色。
姜莱有一瞬的慌神,仿佛看见了四年前的戚许。
那时候她忙着高考,学到晚上总容易饿,不好意思麻烦睡着的翠姨,发消息指使隔壁的戚许给他找点吃的。
那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站在操作台,熟练地颠勺炒饭。
夜晚的别墅,静悄悄地。
她没骨头似的靠在门上,不客气地指挥着:“多加一点火腿肠,切得大块一点,不然吃起来好硬。”
对上戚许那双宠溺的眼睛,她笑得更甜,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就这么大,小了大了都不行哦。”
“嚓嚓”几声。
锅铲与锅发出磕碰的声音。
戚许回过头,那张脸和记忆中的完美重叠,又完全不同。
他的脾性让她陌生。
戚国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边吃边夸,拿出一瓶翠姨腌的咸菜:“你翠姨每年腌咸菜疙瘩都多放一点糖,说你爱吃。”
“那你们吃着适应吗?”
“翠姨的手艺你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