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宕机了很久,才钝钝开口:“你做了什么?”声音干涩,艰难滚过舌尖。
为什么他还没有离开。又为什么外面会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先前被鬼与明昭一样的外表迷惑,即使知道鬼并不是明昭,明皎也没有生出应有的警惕。
如今细想。
她消失的衣服、深夜诡异的敲门声、周青阳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从高楼梯摔下去……大抵都与眼前的鬼脱不开关系。
那明昭呢?是不是也是被他杀死的。
——[任务一:活下去。]
一个接一个,他是来杀死她的吗?
迟钝的惊惧,淹没明皎本就不富足的脑容量,自以为不理他,就不会出发鬼的下一步动作。
“不开心吗?”冰冷、粘稠的掌心贴着明皎柔软的小腹往上,将她干燥的皮肤也变得湿漉。
“可是哥哥、哥哥…”鬼似乎真的在疑惑,学着她的声音和语调,软叽叽的、黏糊糊的,“Elohim、daddy…”
鬼每学一个称呼,小菟丝子精乌浓、纤长的睫毛就颤一下,连同被鬼握在掌心、动弹不得的腿根。
知道明昭并不奇怪,毕竟几个小时前她才问过。
可是为什么连Elohim他也知道。
“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
为什么连这些他都知道。
鬼压了上来,舔掉她眼角的泪珠,将声音也吃掉了。
…原来杀掉她是先从声音开始的吗?
细小的唇缝吐出点湿热的潮气,只能发出小老鼠一样软叽叽的助气词。
天将明,明皎再次醒来时已经没了鬼的踪影,一切都跟她睡前没什么区别,除了腿间鲜红的指痕,找不到任何存在证明。
惦记着昨天半夜听到的救护车,明皎强忍着困意起了床。
眼睛瞥向窗外时,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了许多人,围在基地四周。
在楼梯口明皎撞见了谭以凛,柔美的面孔略带疲惫,风尘仆仆。
眼下很重的乌青昭示着他彻夜未眠的事实。
“怎么醒这么早?”谭以凛揉了揉眉心,停住,朝明皎露出一个偏向柔和的笑,“和温医生约的是下午,皎皎,你可以先去吃点早餐。”
第二大场比赛输掉后,明皎的情绪一直不太高涨。
在下首发的风终于吹到她这里时,谭以凛在第二天给她约了心理医生——明昭的主治医生温言绥。
明皎点点头,眼睛没移开谭以凛,他也没有动作,就陪她站在原处,踩在最底层台阶,一高一低、一仰一俯。
她问,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皎穿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未施粉黛、清纯柔弱。
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淡青血管明显。
是谭以凛给她买的私服。
谭以凛盯着她:“元熙摔伤了手,小千还在ICU观察。”
刻意只说了结果。借机观察明皎的神色。
明皎虽然知道昨晚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自从周青阳受伤后的隐隐不安,在此刻得到了灵验。
眉心慢慢收紧,弯柔漂亮的眉毛拧得有些变形。
“怎么会这样……”断断续续的抖,湿湿软软的眼睛里是担心、是害怕。唯独不见谭以凛想要的愉悦、窃喜。
睫毛湿漉漉地贴在下眼皮,鼻尖也红红的,很敏感,让人想要将其纤细的、柔软的身体揉进怀里、舔着舌头哄。
想她被揉皱、弄乱的模样。
谭以凛声音稳得一如平常,在吓过人后,又开始轻声安慰。
他向来擅长的,打一棒给一颗甜枣。
*
LIG正处于再赢下一大场就可以确定季后赛名额的关键时期,舆论大到爆炸。
事情是昨天晚上发生的,到第二天中